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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陳鴻燁把所有的線索整理了一遍。蘇安的證詞、陳武陽截獲的密信、陳文淵從藏書閣找到的那份文書，還有這些年暗中搜集的證據，全都指向同一個人。
這天下午，端王妃來了前院。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頭上隻簪了一支銀簪。端王妃被陳鴻燁請進了書房，林晚秋泡了壺茶端過去。
“姑姑，當年的事，您比我們知道的更多。”陳鴻燁把門關上，“能不能把您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們？”
端王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當年皇兄還在的時候，先帝司頃奕和端王司頃恒都是皇兄的義子，但是端王這個人很會做表麵功夫，當初我年少，被他三言兩語哄騙，傾心於他。皇兄疼我，就時常恩準他進宮來陪我。皇宮中人和朝上的大臣更是都誇司頃恒是個賢王。
後來，敵國來犯，陳將軍戰敗，皇宮被破，皇兄皇嫂被殺，晚秋失蹤，是司頃恒把我帶走。還和我成親，我一度以為自己遇上了真愛。”
林晚秋攥緊了手，她知道姑姑絕對是遇到了什麼絕望才這麼恨端王。
“後來，我生了文樂，那天晚上，他以為我昏迷了，但是我其實還有意識。”端王妃的聲音越來越低，“我聽到他屬下說，文樂是前朝血脈是不是要除掉，萬一將來他們的秘密暴露，我和文樂會恨他們，但是司頃恒卻說文樂也是他的血脈，而且有了前朝血脈，他才更有機會得到那個位置。我當時就懷疑他們說的秘密，這些年一直暗中調查。”
林晚秋問：“姑姑，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端王妃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陳將軍當初戰敗，是因為10萬空餉被司頃恒和幾個與他往來的朝中大臣瓜分了。不僅如此，那二十萬的軍餉也混了不少的土石沙礫充數，而且他似乎和陳國的某位皇子達成了合作，皇宮淪陷是他和陳國皇子裡應外合的結果。隻是他沒防住司頃奕，被他捷足先登。”
林晚秋倒吸了一口涼氣。端王竟然真的出賣他們國家！
“後來就是司頃奕和司頃恒之間的博弈。”端王妃的眼眶紅了，“他們留著我隻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有我這個前朝公主在，誰都無法說皇兄是他們殺的。”
林晚秋看著端王妃，忽然問：“姑姑，你這些年是不是一直活在仇恨中？”
端王妃愣了一下，苦笑了一下。“恨。但是我更恨我自己，是我引狼入室，如果不是我給了司頃恒機會，皇兄他們不會死！”
正說到這兒，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林晚秋心裡一沉，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陳文樂站在門外，臉白得像紙，手裡端著的茶盤掉在地上，茶碗碎了一地。他顯然已經站了很久，什麼都聽到了。
“文樂，你怎麼來了？”林晚秋伸手去拉他。
陳文樂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忍著沒掉下來。
“我是偷跑出來看你們的，大嫂，我娘說的是真的嗎？”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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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解釋。
陳文樂低下頭，看著地上碎了的茶碗，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撿。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滲出來，滴在青石板上。林晚秋蹲下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把碎片奪過來扔到一邊。
“別撿了。文樂你別撿了。”
陳文樂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看了林晚秋一眼，又看了屋裡臉色蒼白的端王妃一眼，忽然站起身，轉身就跑。
林晚秋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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