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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鴻燁的話讓堂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其實國家內皇朝更替是有的，但是如果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自己的國家就罪不可恕了，這是每個人心裡的底線，而端王如果真的把消息透露給了敵國，那這個事情就嚴重了。
“先別急著下結論。”陳文淵打破了沉默，“沒有證據的事，想再多也是空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手裡的線索理清楚，一樣一樣地查。”
陳鴻燁點了點頭，把信收好，起身回了書房。陳武陽趕了遠路，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林晚秋催他去歇息，他也沒推辭，起身回了自己屋裡。堂屋裡隻剩下林晚秋和陳文淵。
林晚秋看著陳文淵，忽然問：“文淵，你在翰林院，有沒有辦法查到前朝的文書？”
陳文淵愣了一下：“大嫂想查什麼？”
“查當年那場戰役的記錄。”林晚秋說，“蘇安說端王當年從禦書房拿走了城防圖，之後前朝就覆滅了。我想知道，那場仗到底是怎麼打的，為什麼三十萬大軍會在一夜之間全線潰敗。”
陳文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他是當朝首輔，翰林院的藏書閣對他來說不設限，但那些前朝的文書藏得極深，不是隨便翻翻就能找到的。
第二天一早，陳文淵就進了翰林院。他沒有去自己的值房，而是直接去了藏書閣。藏書閣在翰林院的最深處，是一棟三層的木樓，門口常年有人把守。陳文淵掏出腰牌，守門的老太監看了一眼，躬身讓開了路。
他沒有在一樓停留，直接上了三樓。三樓很少有人來，架子上落滿了灰，空氣裡彌漫著陳舊的紙張和墨汁的味道。陳文淵沿著架子一排一排地找，找到了標著“前朝兵部”的幾個大箱子。箱子沒有上鎖，他打開最上麵一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疊疊發黃的文書。
陳文淵蹲在地上，一份一份地翻。文書很多，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了，他看得眼睛發酸，不敢漏掉一個字。翻了大半個上午，終於在最底下的一個箱子裡找到了一份泛黃的卷宗，封麵上寫著四個字——“城防守備”。
他打開卷宗，裡麵詳細記錄了當年京城內外所有兵力部署和城防圖。哪個城門有多少兵，哪段城牆有暗哨，哪裡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寫得清清楚楚。陳文淵一頁一頁地翻，翻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忽然停住了。卷宗裡夾著一張紙，紙上的字跡和其他的不一樣，墨色也更新一些，像是什麼人後來補上去的。
他把那張紙抽出來，上麵的內容讓他瞳孔一縮。紙上寫著一行字——“三十萬大軍配置，實則隻有二十萬。”
陳文淵的手開始發抖。他想起父親生前跟他說過的話——“咱們鎮守邊關的兄弟，說是三十萬，其實隻有二十萬，多出來的十萬是吃空餉的。朝廷撥下來的糧草兵器，到我們手裡隻剩下一半，另一半不知道被誰吞了。”
父親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他那時候還小，不懂什麼叫空餉，隻記得父親的臉色很難看，比打了敗仗還難看。如今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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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淵把那張紙折好，收進袖子裡，又把卷宗放回原處。他站起身的時候腿有些發軟，扶著書架站了好一會兒，才穩住了。
他沒有在翰林院多待，借口身子不舒服，提前回了陳府。林晚秋正在院子裡曬菜乾，看見陳文淵臉色發白地走進來，有些擔心的上前問道。
“文淵，你怎麼了？”
陳文淵沒有回答，隻問了大哥是不是在。好在今天陳鴻燁為了整理證據，請假在家。
當陳鴻燁拿到那張紙，臉色也十分難看，顯然也是知道當初的事。隻有林晚秋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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