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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秋和陳鴻燁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端王當初表現的像是先帝的狗腿子，實際上他的目標可能並不單純隻是皇位。
“你說當初陳將軍的死是不是也有端王的手筆，他會不會和敵國有聯係？”林晚秋說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
陳鴻燁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端王這個人未達目的不擇手段，不能排除。”
兩個人想了一夜，也沒想出個頭緒。線索太少，能查到的東西都查了，能問的人都問了，剩下的隻能等。等端王自己露出破綻，等那個藏在暗處的人自己跳出來。
幾天後，陳武陽回來了。
他是奉旨還朝的。邊關的仗打完了，敵軍退回了關外，陳武陽帶著一身傷和一身的功勳，風塵仆仆地回到了京城。他在城門口就被人攔住了，傳旨的太監說陛下要見他，讓他先換身衣裳再進宮。陳武陽連家都沒回，就被拉去了宮裡。
等他回到陳府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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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正在廚房裡煲湯，聽見前院傳來陳武陽的聲音，放下手裡的勺子就往外跑。她跑到前院的時候，陳武陽正站在院子裡跟陳鴻燁說話。他比走的時候又黑了不少，臉上多了一道新疤，從左顴骨一直劃到下頜，整個人看起來又凶又老。
“大嫂！”陳武陽看見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回來了！”
林晚秋跑過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怎麼又瘦了？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不是說會小心嗎？”
陳武陽撓了撓頭，笑著說：“沒事，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林晚秋不信，拉著他的袖子往屋裡走。陳鴻燁跟在後麵，看著林晚秋急急忙忙地給陳武陽盛湯、夾菜，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往他麵前堆，嘴角彎了一下。
陳武陽一邊吃一邊說邊關的事，說敵軍退了，說朝廷派了人去駐防，說他終於能回來歇一陣了。他說得很輕鬆，可林晚秋聽得出來，那些輕鬆背後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命。她沒有打斷他，隻是不停地往他碗裡夾菜。
等陳武陽吃完了，碗筷撤下去，陳鴻燁把門關上，四個人坐在堂屋裡。陳武陽看了看大哥和二哥，又看了看大嫂，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這次我回來，不隻是述職。我是發現了不對勁，特意回來的。”
林晚秋心裡一緊。
陳武陽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紙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破損，上麵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來是被人反複看過很多遍的。
“這封信，是我三個月前在邊關截獲的。”陳武陽的聲音壓得很低，“送信的人是敵軍派來的細作，我們抓到他搜身的時候，在他身上找到了這封信。信是寫給敵軍將領的，上麵寫的是——我軍的兵力部署和防務安排。”
林晚秋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們查了很久，沒查出送信的人是誰。”陳武陽的臉色很難看，“但我能確定一件事——寫這封信的人，是朝堂上的重臣。因為上麵寫的內容，不是一般人能接觸到的。兵力部署、糧草調度、換防時間，這些隻有兵部和軍機處的人才知道。”
陳鴻燁拿起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擰得越來越緊。他把信遞給林晚秋，林晚秋接過來看了看，上麵的字跡很工整，看不出是誰寫的。信的內容比她想的還要詳細，哪個營有多少兵，駐紮在什麼地方，糧草從哪裡運，什麼時候換防，寫得清清楚楚。
“查過筆跡嗎？”陳鴻燁問。
陳武陽搖了搖頭：“查過。但寫信的人很謹慎，不是用自己的筆跡寫的。我們找了書法高手比對過，說這字是刻意練出來的，不是寫的人平時用的字體。”
陳鴻燁沉默了片刻，把信收好，看著陳武陽：“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除了我身邊的幾個親信，沒有別人。”陳武陽說，“那幾個親信都是跟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不會出賣我。我這次回來，就是想查清楚這件事。”
林晚秋想起端王偷城防圖，她總覺得這件事和端王有關係。
“武陽，你心裡有沒有懷疑的人？”林晚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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