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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孫頭咳了一聲，繼續說，“還有一條，那就是這流放地的犯人種糧，須有人擔保，擔保人必須是州府認可的良民或官吏，犯人出事的話，這擔保人得連坐。”
“那誰給咱們擔保？”
“周通判。”老孫頭看著她，“他已經把擔保書簽了，流放地所有人，他一個人全擔了。”
蘇錦瑟抬起頭，有些詫異，“他為什麼這麼做？”
那麼多人，這可不是沒有風險的事情。
“因為前線打得凶，糧草征不上來，朝廷逼得緊。”老孫頭壓低聲音，“但他不是好心，你們種出來的糧，七成還需要交官府，那就是他的政績，而你們出了事，他也有責任。”
老孫頭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每家每戶要出一個人去修防禦工事，州府征民夫，流放地也要出人，不去就交糧抵，是硬性條件，跟種糧減刑綁在一起的。你不去修工事，就不算‘表現良好’，種了糧也不減刑。”
窩棚裡安靜了一瞬。
沈趙氏放下磨刀石，站起來，“我去。”
所有人都看她。
“我去修工事。”沈趙氏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沈家沒有男人，我去，反正三個月就回來。”
蘇錦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不行。”
“為什麼？”
“你是女人，那邊全是男人，出了事怎麼辦？”
沈趙氏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雙手，握砍柴刀比握繡花針熟練，“我能打。”
蘇錦瑟盯著她看了幾息，“你能打三個，能打三十個，但是三百個呢？”
沈錢氏也開口勸慰道：“去的都是男的，就你一個女的去，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沈趙氏沒接話。
老孫頭咳了一聲，“沈嫂子，你三兒媳要是真想去，也不是不行，但周通判也提前說了，這女人不去是最好，但非要去，他也不攔。隻是出了事他自己擔不起，得你自己擔。”
蘇錦瑟咬了咬牙，“不去，沈家交糧抵人。
沈趙氏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但沒再說話，重新坐下來，拿起磨刀石，一下一下磨刀。
老孫頭站起來，“這話我也是帶到了，沈嫂子，你考慮考慮，三天內給答複。”
他走了。
窩棚裡安靜下來。
沈柳氏抱著妞妞，臉色發白，沈錢氏合上賬本，手指在封皮上敲著，沈趙氏磨刀的聲音悶悶的。
蘇錦瑟坐下來，端起茶水，水已經涼了，她喝了一口。
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一千石，五十畝地，四五年，那是別人的算法。
她有係統，不一樣。
但係統不是白給的，第一回種白菜，十顆種子下去，一個時辰就收了，那是新手福利，讓她嘗到甜頭。
但是後麵就不行了，翻地自生長得也快，但遠遠比不上第一次的速度。
係統要她做任務。
一萬株的任務完成了，下一個主線任務還沒來。
但蘇錦瑟知道，係統不會讓她閒著，想種得快，就得完成任務，而想完成任務，就得不斷擴大種植規模、拉攏更多人家、賺取更多返利。
她放下碗，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支線任務已經完成了，解鎖了藥材，而這藥材也能換糧，糧能交官府，交了官府能減刑。
真是一環扣一環。
真希望種地的速度能一直像第一回那樣，一個時辰，十顆種子，十顆白菜。
那種感覺，像開了掛，但可惜了，就隻有一回。
蘇錦瑟聽到聲音，收回思緒，看向沈錢氏。
“婆婆，”沈錢氏開口，“一千石，你覺得要種多少年？”
“別人要四五年。”蘇錦瑟說，“我們不用那麼久。”
沈錢氏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地比別人肥，種子比別人好。”蘇錦瑟沒提係統，隻說能說的部分，“隻要不出事，三年之內，我能交夠一千石，到時候也可以回去了。”
沈柳氏眼睛亮了一下，“三年？”
“前提是你們都別出事，地也別出事。”蘇錦瑟看著她，“誰要是跟人打架、偷東西、頂撞官差，前功儘棄。”
沒人說話了。
妞妞從沈柳氏懷裡探出頭來，奶聲奶氣地問，“奶奶，回去是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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