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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沈趙氏打斷她，沒讓她把話說完。
窩棚裡安靜了一瞬，蘇錦瑟沒說話，手指在賬本上敲了兩下，然後開口，“人還活著？”
“活著。”沈趙氏說，“周通判的人查了名冊，伯琮的名字還在，沒被劃掉，但青峰關打得凶，上個月剛打退了一撥，傷亡不小。”
沈柳氏低著頭，繼續縫棉褲，一針一針，縫得比剛才更密，蘇錦瑟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還打聽到別的嗎？”蘇錦瑟問。
沈趙氏想了想，“說是那邊缺糧缺藥，更缺棉衣，冬天雖然過去了，但山上冷，晚上還得穿棉襖，不過好多將士沒有，凍傷了不少。”
蘇錦瑟點了點頭，轉向沈柳氏。
“棉褲縫好了，先給伯琮留著，等湊齊了東西，托人捎過去。”
沈柳氏應了一聲，聲音發悶，頭也沒抬。
夜裡，孩子們睡了。
沈錢氏吹了燈，窩棚裡暗下來，隻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片白。
蘇錦瑟躺在炕上，聽見沈柳氏翻來覆去的聲音。
不是翻身，是在擦眼淚，一下一下，輕輕的，怕被人聽見。
白天她不敢哭。
有活要乾，有孩子要帶，有棉褲要縫，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
可夜裡躺下來，腦子裡全是事，沈伯琮走的那天，連件像樣的棉襖都沒帶，蘇錦瑟給了她一件舊棉襖，她塞進包袱裡，又拿出來，又塞進去。
最後還是帶走了，那件棉襖袖口磨破了，她都沒來得及補。
沈柳氏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在抖，沒出聲。
沈錢氏也沒睡著，伸過手來，在被子底下握了握沈柳氏的手，沈柳氏反握住，攥得很緊。
蘇錦瑟躺在最外麵，閉著眼睛，聽著身後兩個兒媳的動靜。
沈趙氏坐在門口，刀擱在手邊，背靠著門板，眼睛望著窗外的月亮。
過了很久，沈柳氏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悶悶的，帶著鼻音，“婆婆，伯琮他……能回來嗎？”
蘇錦瑟睜開眼，看著屋頂那根歪歪扭扭的檁條，“能。”
“什麼時候？”
“不知道，但能。”
沈柳氏沒再問了，過了一會兒，呼吸慢慢均勻了。
蘇錦瑟翻了個身，把小寶踢開的被子重新蓋好。
窗外，月亮很亮。
她盯著窗外的月光，腦子裡是沈趙氏說的話，青峰關，前鋒營，缺糧缺藥缺棉衣。
上個月剛打退了一撥，傷亡不小。
她閉上眼睛。
三百石，九十天。
不止是為了回京城，也是為了能把大兒子從那個鬼地方撈回來，多交一份糧，前線就多一份糧。
說不定就吃到他嘴裡了，多交一件棉衣，說不定就穿到他身上了。
一步一步來。
過了許久，幾個人睡著了，呼吸都平穩了下來，隻有沈柳氏時不時傳來的抽噎聲，夢中也沒睡好，而蘇錦瑟躺在炕上，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為糧，也不是棉被，那些事她有辦法，她是在等係統，上一個支線任務完成好幾天了，係統一直沒動靜。
按理說，該來新任務了。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來任務。來任務。
什麼都沒發生。
蘇錦瑟翻了個身，小寶踢開了被子，她伸手重新蓋好，妞妞在沈錢氏懷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窩棚裡安靜下來，隻有柴火劈啪的聲音。
正要閉眼，腦子裡忽然炸開一道電流聲。
【叮——主線任務已生成。】
【任務內容：九十日內，累計繳納官府糧食滿三百石。】
【當前進度：0\/300。】
【任務獎勵：土地肥力永久提升50%，解鎖新作物類型（糧食類：水稻）。解鎖“快速生長”功能（可指定一塊耕地，生長速度提升5倍，持續30天）。】
【失敗懲罰：已解鎖的藥材類作物永久鎖定，土地肥力恢複初始狀態。】
蘇錦瑟猛地坐起來。
三百石，九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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