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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伯琮在五城兵馬司的日子不好過，不是他乾得不好，就是因為他乾得太好，整頓了東麵的治安，抓了幾十個地痞流氓，老百姓給他送了一麵錦旗，寫著“青天父母”。
而同僚眼紅，開始排擠他。
沈伯琮回到家，臉色不好看，他把刀往桌上一放，坐下來，接過沈柳氏遞來的水碗，一口灌下去。
“娘，兵馬司有人使絆子。”
蘇錦瑟坐在灶台邊，手裡的擀麵杖沒停，“誰？”
“副指揮使趙明，他跟周敏是老鄉，周敏倒了，他記恨沈家。”
蘇錦瑟把擀麵杖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趙明的事，你別管，你把你的兵帶好，把治安管好，他是副指揮使，你是他手下的官，他使絆子，你繞開，繞不開，來找我。”
沈伯琮沒再說話，拿起刀，擦了擦，插回腰間。
沈柳氏端上飯菜。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妞妞趴在桌上，用筷子戳碗裡的白菜，小寶坐在沈柳氏懷裡，啃著紅薯乾，啃得滿臉渣。
蘇錦瑟端著碗，看著沈伯琮，“伯琮，你在邊關能打勝仗，在兵馬司也能打好仗，趙明不是敵人，敵人比你狠，但你打贏了，趙明沒敵人狠，你打不贏？”
沈伯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娘，你說得對，趙明不是敵人，我不怕他。”
蘇錦瑟沒再接話，低下頭喝粥。
沈叔珩在國子監考了第三名，不是第一名，但祭酒點名表揚，說“沈叔珩的文章，有風骨”。
同窗們看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排擠，是敬畏，沈叔珩沒說什麼，每天早上去，晚上回，回來後在正堂溫書。
沈趙氏坐在旁邊磨刀，刀磨得鋥亮。
有一天，沈叔珩回來的時候，嘴角帶著笑，沈趙氏放下刀，看著他。
“怎麼了？”
“祭酒說，明年鄉試，讓我去試試。”
沈趙氏沒說話，把磨好的刀放在他書桌上，站起來，出去了，沈叔珩看著那把刀，拿起筆，鋪開紙，開始寫文章。
灶房裡的火還亮著，燈也亮著。
蘇錦瑟端著碗粥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進去。
趙明的事，沈伯琮沒來找蘇錦瑟。
他用了一個月，把東麵的治安管得服服帖帖，老百姓送了三麵錦旗，趙明使了幾次絆子，都被沈伯琮繞開了。
最後一次，趙明在指揮使麵前告狀，說沈伯琮越權辦事，指揮使把沈伯琮叫去，問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你乾得不錯”。
趙明的臉白了。
沈伯琮回到家，把刀往桌上一放，接過沈柳氏遞來的水碗，一口灌下去。
“娘，趙明調走了。”
蘇錦瑟坐在灶台邊，手裡的擀麵杖沒停，“調去哪？”
“去西山管馬料，指揮使調的。”
蘇錦瑟把擀麵杖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趙明不是敵人，你打贏了。”
沈伯琮笑了。
沈柳氏端上飯菜，一家人圍坐在桌邊，灶膛裡的火還亮著。
……
沒有感覺到這時間過得很快，這天是越來越熱了
夏天到了，後院的菜地收了第一茬，韭菜割了三斤，小白菜拔了兩筐，蘿卜還小，沒舍得拔。
蘇錦瑟蹲在地頭，把韭菜捆成小把，遞給沈柳氏。
“大嫂，晚上包韭菜雞蛋餃子。”
沈柳氏接過韭菜，聞了聞，“香。”
灶房裡，沈錢氏在和麵，沈趙氏在燒火，沈淮安拄著拐杖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一家人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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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琰從戶部回來了，沈伯琮從兵馬司回來了，沈叔珩從國子監回來了。
妞妞拉著沈仲琰的手，問他戶部好不好玩，沈仲琰說“不好玩，全是賬本”。
妞妞說“那娘最喜歡賬本了，你帶回來給娘看”，沈錢氏聽見了，沒抬頭，嘴角翹了一下。
餃子下鍋，熱氣糊了窗戶。
蘇錦瑟站在灶台邊，看著鍋裡的餃子浮上來，白白胖胖，她撈了一碗，放在灶台邊上，旁邊擱了一雙筷子。沈柳氏看見了，沒說話。
蘇錦瑟端起自己的碗，咬了一口餃子，“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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