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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被廢後,太子殿下論功行賞,薛文淵升了尚書,趙宜春升了侍郎,沈家沒要官,隻要了一塊地。
皇上覺得奇怪,問太子:“沈家不要官,要地?”
太子卻道:“沈嫂子說了,沈家是種地的,地種好了,糧就有了,糧有了,百姓就不餓,百姓不餓,天下就不亂,天下不亂,誰當皇上都一樣。”
皇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個沈蘇氏,有意思。”
他想了想,“傳朕旨意,賞沈家城外良田一百畝,再賞‘耕讀傳家’匾額一塊,掛在沈府正堂。”
太子領旨。
消息傳到沈家,沈錢氏翻開賬本,寫了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皇上賞良田一百畝,賜匾“耕讀傳家”,寫完,合上賬本,嘴角翹了起來。
蘇錦瑟站在後院,看著那片新翻的地,沈淮安拄著拐杖站在她旁邊。
“錦瑟,一百畝地,你種得過來嗎?”
“種得過來,在流放地,比這多的地都種過。”
沈淮安沒再說話,蹲下來,也拔了一棵草。
夏天到了,後院的菜地收了第二茬,韭菜割了又長,小白菜間了苗,蘿卜拔了醃上,蘇錦瑟蹲在地頭,把雜草拔了,扔給雞,雞圍過來,啄了兩下,又散了。
灶房裡,沈柳氏在蒸饅頭,沈錢氏在翻賬本,沈趙氏在磨刀,沈伯琮在兵馬司,沈仲琰在戶部,沈叔珩在國子監,沈淮安在正堂練字。
妞妞趴在灶台邊,看著饅頭鍋,“大伯母,饅頭好了嗎?”
“沒好。”
“那什麼時候好?”
“快了。”
妞妞等了一會兒,又去問,沈柳氏還是說快了,妞妞跑去院子裡了,小寶蹲在地上畫圈,妞妞蹲在他旁邊,拿過他的樹枝,畫了個更大的圈。
蘇錦瑟端著碗,看著這一屋子人,灶膛裡的火還亮著,映得灶房暖烘烘的。
她把羅盤摸出來,五根綠點,擠在一起,一動不動,她把羅盤貼在胸口,看著窗外的天。
禦賜的匾額是三天後送來的。
翰林院的人抬著匾額,敲鑼打鼓地進了胡同,沈柳氏正在灶房揉麵,聽見動靜跑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沈錢氏從賬本上抬起頭。
沈趙氏放下刀,沈叔珩放下書,沈仲琰放下筆,沈伯琮從兵馬司趕回來,一家人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塊匾被掛在正堂門楣上。
“耕讀傳家”四個字,是皇上親筆寫的,字跡端正有力,一筆一劃都透著帝王氣度,蘇錦瑟站在匾下,仰頭看了很久。
“婆婆,您怎麼不說話?”沈錢氏問,
“在看字,”蘇錦瑟收回目光,“皇上寫的字,比淮安寫的好。”
沈淮安拄著拐杖站在旁邊,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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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柳氏端了茶出來,分給來送匾的翰林院的人,妞妞拉著沈仲琰的手,仰頭看那塊匾,“爹,那上麵寫的是什麼?”
“耕讀傳家,耕是種地,讀是讀書,傳家,就是一代一代傳下。,”
妞妞聽不懂,但覺得四個字好看,又看了一會兒,跑去跟小寶說:“我們家有皇上寫的字!”
小寶正在啃紅薯乾,抬頭看了一眼,繼續啃。
晚上,一家人坐在正堂裡,對著那塊匾吃飯,不是灶房,是正堂,頭一回在正堂吃飯,沈柳氏把菜端上桌,紅燒肉、燉雞、魚、白菜燉粉條、餃子,妞妞坐在沈仲琰旁邊,小寶坐在沈柳氏懷裡。
蘇錦瑟端著碗,看著那塊匾,“淮安,你當年在翰林院,給皇上寫過字嗎?”
“寫過,寫過幾次,”
“你寫的字,跟皇上比怎麼樣?”
沈淮安沉默了一會兒,“比不上,皇上寫的字有氣勢,我的字太規矩了。”
“規矩好,規矩的人,活得長。”
沈淮安沒接話,低下頭喝粥。
禦賜的一百畝地在京城東郊,是上好的水澆地,蘇錦瑟去看的時候,地已經翻好了,田壟整整齊齊,引水渠也挖好了,李石頭不在,沈伯琮從兵馬司找了幾個會種地的老兵,幫著打理。
“婆婆,這塊地種什麼?”沈錢氏翻著賬本,
“種玉米,玉米好活,不用怎麼管,收了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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