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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私瞪大了眼睛。
“你胡說——我三叔不是那種人——他是執行局的英雄——”
“他是英雄。”吳尺點頭，“對執行局來說，他是英雄。但那四個孩子裡有一個叫陳小滿的，十二歲，怪獸牌剛覺醒三個月。她的能力是讓花朵提前開放。她媽在菜市場賣花，她想幫媽媽早點把花養開。執行局給她的罪名是‘未經許可使用怪獸之力，潛在危險等級三級’。”
許私的嘴張著，發不出聲音。
“許漆用一把執行局的製式短刀殺了她。”吳尺低頭看著許私，“那把刀的刀柄上刻著一行字——‘為了正確的秩序’。你三叔是個認真的人，他連殺人都要按照標準流程。”
“你騙我——！！”
許私的吼聲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他拚命掙紮，左臂的影子已經被吳尺斬斷了，但右臂還在。他揮起右拳砸向吳尺，蜈蚣在關節上勒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吳尺沒有躲。
他的右手又變成了黑色。
但不是整條手臂，隻是一根手指。食指。黑色的指尖點在許私右拳的正中央，輕輕一觸，像是在按電梯按鈕。黑光一閃，許私右臂的影子從拳頭正中央裂開，裂痕沿著前臂蔓延到上臂，最後停在肩膀。
“你三叔殺了她的時候，她手裡還攥著一朵剛催開的花。”
吳尺收回手指。
許私的右臂垂了下去。和左臂一樣，廢了。
“你是——惡魔——”許私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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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你怎麼叫我。”吳尺轉身繼續走，“但你最好記住我的名字。”
他在會議廳門口停了一下。
“我叫吳尺。尺是尺子的尺，不是遲到的遲。”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會議廳裡陷入了安靜。
許私被蜈蚣鎖在半空中，雙臂都廢了。焦油的殘渣混著血跡鋪滿了地麵。王閒跪在地上，捂著喉嚨，艱難地呼吸。許漆的腦袋還倒在不遠處，麵部朝下，沒有人去翻過來。會議室裡彌漫著焦油、血液和硫磺混合的味道。燈光忽明忽暗，不知是哪根線路被打壞了。
蜈蚣的持續時間到了。
許私重重砸在地上，臉著地，鼻梁骨發出哢嚓一聲脆響。他在那裡躺了整整三分鐘，一動不動。不是不能動，是不想動。吳尺的話像是一把刀插在他腦子裡，每一次回憶都在攪動。他的三叔——那個從小教他怎麼打架的三叔，那個每次執行任務回來都給他帶零食的三叔，那個滿身傷疤卻從來不喊疼的三叔。那個三叔，殺了一個十二歲的賣花女孩。
“騙我的。”許私把臉埋在焦油殘渣裡，悶聲說，“他一定是騙我的。”
王閒捂著喉嚨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許漆的腦袋旁邊。他低頭看著那顆腦袋——許漆的眼睛還睜著，死前最後的表情不是恐懼，是一種詭異的平靜，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麼讓他釋懷的東西。
“他沒騙你。”王閒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吳尺——他沒有必要騙我們。他有能力直接殺了我們，編故事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那也不能說明他說的是真的——”
“我看過老許的檔案。”王閒打斷他，“入職執行局之前，我調閱過所有人的檔案。許漆的任務記錄裡有一條被標注為‘未完成’——那是五年前在西南的任務。對外報的是成功清剿，但內部記錄裡有個備注：執行人對目標存在感情困擾。”
許私不說話了。
有些事，不需要完整的證據鏈。隻需要一個細節，就能讓人確認一切。許漆確實在西南執行過任務。而吳尺提到了陳小滿，提到了花朵提前開放的能力，提到了那把刻著字的短刀——這些細節不可能是編造的。許私見過那把刀。三叔每次擦拭武器的時候，刀柄上那行字都會在燈光下反光：“為了正確的秩序”。
他以前覺得那是榮耀。
現在——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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