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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賭吳尺打不穿這個防禦。
吳尺沒有讓他等太久。
腳步聲停了。
一隻手從王閒正前方的黑暗裡伸出來，按在了他的胸口上。那隻手不大，手指修長，掌心貼著岩石表麵，像是醫生在觸診。手背上的黑暗已經蔓延到了手腕以上，五指並攏，指尖輕輕扣住了王閒左側第四根肋骨的位置。
王閒想動，但全身岩化的狀態下他動不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在他胸口摸索。
指尖停住了。
停在他心臟正上方的位置。
吳尺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念一份報告：
“岩王龍，第二階段怪獸化。全身岩化狀態下防禦力提升至峰值，物理攻擊無效，元素攻擊減免百分之七十。弱點有兩個——岩化持續時間最長九十秒，超過時限外殼會自動碎裂。以及——”
他的指尖在王閒胸口輕輕叩了一下。
“心臟正上方第四肋骨與第五肋骨之間的縫隙。岩化覆蓋不完全，厚度隻有其他部位的三分之一。水刃需要連續攻擊四次才能破開，但影刃——”
他的手掌往後撤了三厘米。
五指並攏，手刀成型。
黑暗在掌緣凝成一道發絲般細的線。
“隻需要一次。”
王閒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解除岩化狀態，但來不及了——從全身岩化解鎖到恢複行動能力至少需要兩秒。兩秒，足夠吳尺殺他三次。
手刀刺進去了。
不是刺穿岩石。
是刺進了岩石表麵那一道連王閒自己都不知道的縫隙裡。影刃沿著第四肋骨和第五肋骨之間的微小間隙滑入，穿過了肌肉，穿過了筋膜，停在他心臟外膜上。
沒有刺進去。
隻是停在那裡。
王閒的心臟在影刃的尖端上跳動，每一次收縮都會碰到那片冰冷到不存在的黑暗。他的全身岩化狀態在這一刻自動解除——不是他主動解除的，是身體的求生本能背叛了他。岩石外殼從他的胸口開始剝落，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他重新變回了血肉之軀。
吳尺的手刀抵著他的心臟，歪了歪頭。
黑暗中，王閒看不清吳尺的表情。但他能看清吳尺的眼睛——那雙眼睛已經完全黑了，眼白徹底消失，瞳孔擴散到了整個眼眶。那不是人類的眼睛，甚至不是怪獸的眼睛。
那是影子本身在看東西。
“你剛才問我，”吳尺說，“我到底是誰。”
手刀又往前推了一毫米。
王閒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頻率變了。不是變快，是變慢了。影刃的尖端在吸收他心跳的動能，每一次心臟碰到影刃，搏動的力量就被抽走一部分。他的心臟正在一點一點地慢下來。
“我叫吳尺。”
“第十四順位執行官。”
“我的怪獸牌，名字叫——‘歸零’。”
王閒的眼睛瞪大了。
他聽過這個名字。“歸零”——怪獸牌檔案裡被封存的最高機密之一，編號被刻意抹去，所有相關資料隻存在於執行官的腦內記憶裡。沒有人知道這張牌的能力到底是什麼，隻知道它的危險等級評定是“不可測定”。
而這張牌的主人，現在就站在他麵前。
影刃又往前推了半毫米。
王閒的心臟表麵被切開了第一層膜。
不是痛感——心臟本身沒有痛覺神經——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生命本能最深處湧上來的恐懼。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變慢，不是因為驚嚇，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影刃本身在吸收每一次心跳產生的動能。心臟每一次搏動，力量就被抽走一部分，再搏動，再被抽走。
咚——咚——咚——
心跳從每分鐘七十次降到了五十次，然後降到了四十次。他的視野開始模糊，四肢開始發冷，但意識依然清醒。這是最殘忍的地方——吳尺讓他完整地體驗自己逐漸停止心跳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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