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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那晚發生了太多複雜的事，溫知妤卻還是照常過自己的日子。
該工作工作，該接送玥玥接送玥玥，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像是要用日常的秩序把那些混亂的記憶壓實、封存。
玥玥倒是在這段日子裡和方沐陽關係更好了。一大一小常湊在一塊兒，腦袋挨著腦袋，捧著平板看溫知妤的直播回放，玥玥時不時指著屏幕裡一閃而過的彈幕咯咯笑，方沐陽就在旁邊給她解說哪條是誇媽媽的、哪條是係統自動發的機器人。
到了晚上，方沐陽常常係上圍裙下廚，炒菜的動作嫻熟利落，顛勺翻鍋的架勢有模有樣。
他做的菜味道好得不得了，玥玥每回都能比平時多吃一碗飯，連保姆阿姨都端著碗站在廚房門口直歎氣：“哎喲，照這麼下去，我這飯碗可要被搶了，到時候我上哪兒哭去？”
玥玥看得眼睛亮晶晶的，拽著溫知妤的衣角指著平板喊：“媽媽好厲害！直播間有好幾萬人看呢！”
溫知妤被她那副驕傲的小表情逗得心都化了，彎腰摸摸她軟乎乎的頭發：“真的嗎？”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那也不能一直纏著叔叔拿平板玩，小孩子看太久會近視的，知道嗎？”
玥玥扁了扁嘴，小臉蛋上寫滿了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地兩隻手捧起平板，踮著腳遞還給方沐陽，鄭重其事地交到他手裡：“給叔叔保管。”
這其實也是最近才立下的規矩。
玥玥這段時間有點沉迷電子產品，平板隻要放在家裡，她總有辦法用各種理由拿到手——一會兒說要看天氣，一會兒說要給和方爺爺視頻，一會兒又可憐巴巴地說隻看五分鐘。
溫知妤和保姆都是心軟的人，被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望，防線就塌了大半。唯獨方沐陽能管住她，他往那兒一站，不用板臉，隻消慢悠悠問一句“今天的玩平板夠了，不能再玩了。”，玥玥就自動把平板交出來。
於是他順理成章地攬過了保管平板這項重要任務。
“媽媽，媽媽。”玥玥還沉浸在剛剛的直播裡，“那個叔叔的朋友治好了嗎？這個世界上肯定沒有鬼的，他朋友肯定生病了，怎麼能不肯看病呢……”
傍晚的光線從窗紗透進來，把客廳染成暖融融的蜜色。溫知妤歪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玥玥的頭發，安靜地聽她絮絮叨叨。
小家夥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上一秒還在興致勃勃地講直播間裡有人誇媽媽，下一秒就無縫切換到同桌男生揪她辮子的煩心事，再下一秒又掰著手指頭盤算周末想去動物園還是兒童樂園。
跳躍的話題毫無邏輯可言，溫知妤卻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應一句“是嗎”“後來呢”，眉眼彎彎的，兩人不像母女，倒像一對窩在一起說悄悄話的好朋友。
廚房裡，方沐陽係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正握著鍋鏟翻著什麼。
他抽空往客廳瞥了一眼，正好看見玥玥仰起臉問了一句什麼，溫知妤笑著湊過去親了親她的發頂。
怎麼會這麼可愛。
方沐陽低頭笑，往鍋裡撒了一把蔥花。
香味很快飄過來，玥玥的話頭戛然而止。
女孩的小鼻子抽了抽，二話不說就從沙發上滑下去，噠噠噠地跑進廚房，扒著門框往裡麵探腦袋：“方叔叔，好香！”
方沐陽被她這副饞樣兒逗笑了，鍋鏟還擱在手裡，回頭看她一眼：“小饞蟲，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餐桌上菜肴豐盛，色香俱全，熱氣嫋嫋地往上冒。
方沐陽拿起碗，舀了大半碗奶白的魚湯，推到溫知妤麵前：“你上次不是說想喝嗎？”
溫知妤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美味到眼睛都眯起來了：“好喝。”
餐桌上熱熱鬨鬨地吃完了飯，玥玥捧著碗添了兩次米飯，撐得抱著小肚子倒在椅子上直哼哼。
溫知妤笑著收拾了碗筷，剛把最後一隻盤子放進瀝水架，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沒有名字，但那串號碼她認得。指尖在屏幕上懸了一秒，隨後她劃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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