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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是溫父打來的。
“明天你把戶口本帶上，我和你媽去給孫女辦戶口轉回去。”溫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咳嗽了兩聲，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一股從前沒有過的疲態。
溫知妤握著手機，頓了一下：“爸，你注意身體。”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溫父似乎很不習慣這種關心，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然後清了清嗓子，語氣忽然鄭重起來：“
明天還有件事，要給你看點東西。很重要，你一定要準時來。”
“什麼東西？”
溫父正要開口，電話那頭忽然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
溫寧舒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爸，我給你送糖水來了。”
溫父的話頭猛地止住了。
“爸，你和誰聊天呢？”
“沒什麼。”溫父的聲音含糊了一下，話筒大概被捂住了半邊，聲音悶悶的，“你進來怎麼不敲門。”
“可能你在聊電話沒聽見吧，我下次注意。”溫寧舒的聲音輕快，帶著一種乖巧的甜。
溫知妤聽著那聲音，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就明天見。”溫父匆匆說了一句，掛了電話。
溫知妤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上“溫父”兩個字停在那裡。
她盯著看了兩秒。
不知道他要給她什麼東西。
第二天，溫知妤準時到了約定的地點。
溫父溫母已經到了，坐在辦事大廳的椅子上。溫父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發梳得整齊，但兩鬢的白發似乎比上次見麵又多了些。溫母坐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眼角有些紅腫，像是沒睡好。
辦手續的過程很快。
簽字，蓋章，戶口頁上女兒玥玥的名字重新落在她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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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妤把戶口本合上，指尖在封皮上按了按，心裡一塊懸了很久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待會我們還要去個地方。”溫母把文件袋往懷裡攏了攏，“你爸有東西要給你看。”
溫知妤遲疑著點點頭。
“那我去趟洗手間。”溫知妤把戶口本收進包裡，往走廊儘頭走去。
洗手間在大廳的另一頭，她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回來的時候，原先坐著溫父溫母卻不見了蹤影。
他們剛剛還和他說等著他一起去個地方，怎麼突然間就不見了？
溫知妤轉頭掃了一圈，辦事大廳裡人來人往，叫號的廣播一遍一遍地響，卻沒看見沒有溫父溫母的影子。
不知道為什麼，女主覺得內心突然有點不安。
她拿出手機撥了溫父的號碼。
嘟——嘟——嘟——
“對不起，您所拔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怎麼沒人聽？
溫知妤皺著眉又撥了溫母的號碼，一樣。
正要重新再打一次的時候溫知妤手機震了一下。
溫父的短信跳出來：我們在一個朋友家，有急事先過來了。地址是城西郊區。你現在過來吧。後麵跟著一個定位。
溫知妤看著那條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瞬。
是溫父的號碼發來的，語氣也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溫知妤把包往肩上提了提，還是攔了一輛車。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兩邊的樓越來越矮，樹越來越多。下了主乾道之後拐進一條窄路，兩邊是灰撲撲的圍牆和瘋長的雜草。
別墅區建在半山腰上，稀疏地散落在樹林之間，彼此隔得很遠。
出租車停在一棟灰白色的獨棟別墅前麵，鐵門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院子裡停著溫父的車，車門關著，裡麵沒人。
四周安靜得過分。沒有鳥叫，沒有風聲，隻有她自己的鞋底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的細碎聲響。
溫知妤在鐵門前站了兩秒，手機又震了。
是溫父催促的信息：進來，門沒鎖。
她推開鐵門，生鏽的鉸鏈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呀。院子裡鋪著青石板，縫隙裡長滿了枯黃的草。正門開了一條縫，裡麵光線昏暗。
這棟別墅這麼荒廢，她真的來對地方了嗎？溫父溫母平時可不會來這種地方。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進去確認的時候，門從裡麵打開了。一個保姆模樣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後，穿著灰色工作服，圍裙係得整整齊齊，麵容憨厚，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堆起細細的紋路，讓人覺得很容易親近。
溫知妤的警惕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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