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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知妤看見溫寧舒的時候，她正從直播基地的側門出來。
天色已經暗了，停車場的燈還沒全亮，隻有幾盞路燈在角落投下昏黃的光。
溫寧舒換掉了剛才直播時那件連衣裙，穿了一件深色的長款外套，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溫知妤站在走廊拐角，正好在溫寧舒的視野盲區。
溫寧舒的步子很快，高跟鞋敲在地麵上，噠噠的高跟鞋聲在走廊回響，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像是在躲著什麼人似的走到停車場邊緣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不知道和誰聊天笑眯眯的。
溫寧舒彎腰鑽了進去副駕駛，車門關上的悶響在安靜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
駕擋風玻璃，照出一張側臉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微翹，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像兩粒冷冷的玻璃珠。
是季清和。
溫知妤的手指在車鑰匙上收緊。
車子發動，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道暗紅色的光，拐了個彎就不見了。
回到家的時候，走廊裡的燈黑著。
溫知妤掏鑰匙開門的時候，下意識往左右兩邊看了一眼。左邊那扇門安安靜靜，右邊那扇門也安安靜靜。她在門口站了兩秒，把鑰匙插進鎖孔。
他們最近好像有點忙，常常看不見他們人影。
溫知妤推開門，屋裡隻有保姆在收拾茶幾上堆著的禮品袋。
“今天他們來過嗎？”溫知妤問。
保姆抬起頭：“沒有，好幾天沒見著那兩位了，不過禮物還是照常送過來。”
溫知妤換掉拖鞋，走到廚房門口。廚房裡乾乾淨淨，灶台冷著，鍋鏟掛在原來的位置，連一點油煙味都沒有。冰箱裡還有沈亦臻上次買的黃油，方沐陽上回熬的皮蛋瘦肉粥凍在保鮮盒裡，已經結了薄薄一層油花。她把冰箱門關上，走到茶幾邊，把那些禮品袋往旁邊挪了挪，坐下來。
玥玥從作業本上抬起頭：“媽媽，他們最近好忙哦，我還想找他們玩拚圖呢。”
溫知妤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過了好幾天，沈亦臻和方沐陽都沒有出現，溫知妤按部就班生活，不過時常會對著他們送過來的東西發呆。
有時候深夜關了燈，走廊裡安安靜靜，她出客廳喝水，隱約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和歎氣聲。
腳步聲很輕，像是皮鞋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走兩步，停一步，又走兩步。
這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飯。
保姆做了兩菜一湯，擺在桌上冒著熱氣。電視開著，新聞頻道的聲音填滿了整間屋子。
她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沒嘗出味道。
新聞畫麵切了一條緊急快訊。
主持人聲音沉穩，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今日下午，本市某集團董事長及長子於城郊高速公路發生嚴重車禍，所乘車輛與一輛失控貨車相撞，二人目前均在ICU搶救，尚未脫離生命危險。據知情人士透露，該集團旗下業務涉及地產、金融等多個領域，此次事故或將對後續股權結構產生重大影響——”
鏡頭切到醫院門口，一大群記者舉著長槍短炮堵在急診大樓外麵，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閃。
畫麵一角，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從黑色轎車裡走下來，琥珀色的眼睛在閃光燈下冷淡地掃過人群。保鏢替他開路，他腳步不疾不徐，沒有看任何鏡頭，徑直走進醫院大門。
“季家家主和長子車禍，季清和上位變成了集團實際掌權人……”
溫知妤放下筷子。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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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大哥ICU。。
電視畫麵繼續跳動。
商業新聞的鏡頭切到一場招投標會現場，季清和的照片和另外兩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並排出現在屏幕上。鏡頭掃過會場，她看見沈亦臻從旋轉門裡走出來，身後跟著的不是之前那個跟了他多年的助理，而是一個陌生的年輕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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