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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知妤捂著臉轉過頭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刺目的閃光燈忽然從門外炸了進來。
一群記者堵在門口，長槍短炮對準了她。快門聲響成一片，白光一道接一道地閃，把她的臉映得慘白。有人舉著手機在拍視頻，有人把話筒往前戳，一個聲音壓過另一個聲音，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擠進了這間昏暗的客廳。
“溫小姐，請問你是否因為財產問題與父母發生爭執？”
“聽說溫先生溫太太在與你爭吵後雙雙住院，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溫寧舒剛才的指控是否屬實？”
溫知妤站在沙發前麵，臉還火辣辣地疼，耳邊的嗡鳴沒有停。她在那些鏡頭的縫隙裡看見那個給她倒茶的保姆，站在記者群後麵，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溫小姐，”那個保姆抬起頭，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聲音抽抽搭搭的，“她和溫先生溫太太大吵了一架，吵得特別凶，我在旁邊勸都勸不住。溫太太當時就捂著胸口說難受，溫先生臉都白了。然後他們就倒下去了……
“我嚇壞了，我嚇壞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旁邊一個女記者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張紙巾。
溫知妤看著那個保姆，看著她臉上那些假得不能再假的眼淚，手指慢慢攥緊了。她的指甲陷進掌心裡，疼得發麻。
她站在那些閃光燈的中心，站在那些戳過來的話筒前麵，站在那些“不孝女”“氣病父母”的竊竊私語聲中，忽然之間，什麼都明白了。
今天的事情是個局。
溫寧舒流著眼淚對著鏡頭聲聲淚俱下哭訴，好幾個自詡正義的媒體人都麵帶憐憫看溫知妤的眼神帶上了些鄙夷，但溫知妤分明看見他們舉著攝像機時眼裡興奮的光芒。
“賺了賺了，這次的新聞肯定能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上來。記者們還在往前擠，閃光燈的白光一波接一波地劈下來，保姆的哭聲斷斷續續地混在其中。溫知妤站在風暴中心，四周圍滿了鏡頭幽暗的紅圈與快門此起彼伏的哢嚓聲。
“溫小姐，請你回應一下——你是故意激怒溫父溫母的嗎？因為你私生女的身份被戳穿了？”
私生女？她疑惑地睜大眼睛。
“我不是私生女——”溫知妤剛開口，記者們立刻往前擠了半寸，話筒齊刷刷地遞到她麵前。
一道尖利的聲音從人群後排劈進來。
“因為她私生女的身份不被認可！今天律師過來分配財產，她惱羞成怒，氣瘋了溫父溫母！”
溫寧舒撥開兩個記者，披頭散發地直衝進來，揚起手臂劈頭蓋臉地朝她砸下去。
幾個記者下意識後退，鏡頭卻追得更緊，快門聲炸成一片。保安從側麵衝過來架住她，她的指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離溫知妤的臉隻差半寸。
這下沒有人再追問“私生女”的事了，
沒有人阻止。
那些鏡頭反而更興奮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快門聲哢嚓哢嚓炸成一片，追著溫寧舒撕扯溫知妤的每一個角度瘋狂拍攝。
溫知妤抬起手臂護住臉，手腕上還殘留著那杯茶水潑過的濕潤。她試圖推開撲過來的溫寧舒，指尖卻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那杯茶有問題。
她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抓起手邊的包擋在身前，被溫寧舒一把扯開。包掉在地上，東西散落一地。
溫寧舒的指甲從她臉頰邊劃過，隻差半寸就見了血。她眼裡閃過興奮的光。
溫知妤你也有這一天！
她早就想打這個女人了，從她知道溫知妤身份的那一刻起，這口惡氣就梗在喉嚨裡咽不下去。藥的分量她算得精準，剛好能讓溫知妤渾身發軟，又足夠清醒地感受每一絲羞辱。
“你這個賤人！”溫寧舒楊起手掌，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溫知妤側身堪堪躲開，膝蓋卻軟得撐不住身體，整個人往旁邊栽倒。大理石地麵朝她撲來，她連伸手撐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我要替爸媽打你這個不孝女！”
溫寧舒的巴掌重新追了過來，指甲塗著猩紅的甲油，在空中劃出五道淩厲的弧。
溫知妤閉上眼，已經做好了疼痛的準備。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狠狠拽住溫寧舒的衣領往後一扯。她被那股力道拖得踉蹌後退，後頸的珍珠項鏈崩斷，圓潤的珠子劈裡啪啦滾了一地，彈跳著滾進記者的腳邊和攝影機的三腳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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