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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律師把檔案袋放在茶幾上，抽出最上麵那份文件。封麵印著“遺囑修訂草案”幾個字，日期是事發前一周。
“溫先生找我，是為了更改遺囑。”
“之前你的身份一直拖著沒辦，溫家的戶口本上至今沒有你的名字。但前段時間溫先生身體不太好，又加上溫寧舒被綁架的醜聞鬨得滿城風雨，他下了決心，要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更改遺囑？”
“對。”陳律師翻開文件第二頁，指尖點在分配方案那一欄，“溫先生的意思很清楚。更改遺囑後他和夫人手上持有的溫家股權隻由你這個親生女兒繼承。溫寧舒隻能分到部分現金和不動產。”
陳律師合上文件看她，似乎是在觀察溫知妤的反應，“就在要簽字的前一天，溫先生和溫夫人見了溫寧舒一麵。見完之後，他們就出事了。”
溫知妤皺起眉頭。
怎麼會這麼巧？就在改遺囑的時候，溫父溫母就暈倒了。
“而且這幾天有人一直在打聽我的下落。”陳律師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心有餘悸，“我換了三個住處，手機關了定位，才撐到今天。溫小姐，這件事和溫寧舒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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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妤沒說話，隻是把那份遺囑草案的複印件折好，收進外套內側口袋。
溫寧舒的臉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帶著那天在走廊裡撲過來打她時的猙獰。
陳律師把文件袋遞過去，說還有一些溫父派人調查到的資料都在裡麵，溫知妤最好自己看一下。
說完他便匆匆拉上帽子，低著頭快步消失在走廊儘頭。
溫知妤拆開文件袋，裡麵是一份泛黃的出生記錄複印件，兩份筆跡鑒定報告，還有幾張照片。她一張張看完，手指慢慢收緊，把文件裝回袋子裡。
沒想到當年在醫院被抱錯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調換。
方沐陽站在溫知妤身邊，看清報告的那一刻眼神冷下來。
溫知妤透過玻璃看著病房裡昏迷不醒的兩個人。
許久，她麵色複雜的又歎出一口氣，不知道在想什麼，兩個都沒有說話，整個病房陷入一片寂靜。
“嗡——嗡——”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沉寂。
方沐陽接起手機，走到窗邊，剛聽了兩句，臉色就變了。他掛斷電話，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屏幕上是一輛側翻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車頭撞得幾乎看不出原形，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
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救護車停在一旁，醫護人員正把擔架往車廂裡推。
主持人語速極快地念著字幕：沈氏集團實際控製人男主角於今晚遭遇嚴重車禍，刹車疑似被人為破壞，目前傷者已送醫搶救，生死不明。畫麵切到醫院門口，大批記者圍在急診樓外，長槍短炮對準旋轉門，鏡頭晃得人眼暈。
溫知妤直直盯著屏幕，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遙控器從她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她整個人晃了晃，往旁邊軟倒下去。
方沐陽扔了手機撲過來接住她，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她頭歪在他肩上，已經沒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鼻子裡先聞到的是消毒水的氣味。天花板慘白，燈光冷調。
溫知妤艱難地側過頭，看見方沐陽坐在床邊，手肘撐著膝蓋，眼眶下麵兩團青黑。
方沐陽見她睜開眼，立刻直起身，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乾木頭：“你醒了。醫生說你低血糖加情緒過激。休息幾天就好。”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開口就問：“男主角在哪。”
方沐陽沉默了片刻。“就在樓上。”
她掀開被子下床，拖鞋沒穿好就往外走。方沐陽扶住她胳膊，等她站穩了才鬆手。
兩個人一起上樓，電梯門剛打開，卻看見走廊裡黑壓壓站了一排穿西裝的人，把男主角的病房門口圍得密不透風。
溫寧舒帶人站在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改那天的瘋狂狼狽，身邊還圍著幾個沈家旁支的人和男主角的新助理。
看見女主時，沈家旁吃的人臉色有些驚疑不定。
溫寧舒卻見怪不怪，一點都不驚訝。
“你來乾什麼。”溫寧舒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輕蔑，“這裡是沈家的病房。不歡迎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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