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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士和醫生魚貫而入，病房裡瞬間被腳步聲和儀器的滴滴聲填滿。
主治醫生俯在床邊，用手指撐開沈亦臻的眼皮，手電筒的冷白光束在瞳孔上掃了又掃。
氧飽和度正常，心率偏快但正在回落，血壓穩定。他摘下聽診器，直起腰，對溫知妤點了點頭：“這是好現象。病人已經恢複自主意識，隻是太累了又睡過去了，很快就會清醒。”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溫知妤臉上，嘴角微微上揚，“多虧了溫小姐剛才的外部刺激，他才能這麼快醒過來。”
溫知妤站在床邊，一隻手還搭在沈亦臻的手背上。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外部刺激”四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聽怎麼燙嘴。旁邊還有護士在低頭往病曆上寫字，她臉上微微發熱，低下頭，指尖摸了摸無名指上那枚還帶著餘溫的戒指。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吳安筠推門而入，風衣下擺還帶著走廊裡的涼氣。那個硬朗的男人跟在她身後，見她衝到床邊，便自覺地停在門口，順手把門帶上了。
吳安筠俯下身，把兒子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又詢問醫生確定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這臭小子終於沒事了。
多虧了溫知妤。
吳安筠轉過身，一把拉住溫知妤的手，眼睛亮得驚人：“你怎麼做到的？我之前心急，照著這小子的臉打了好幾巴掌，他連睫毛都沒顫一下。怎麼你們一來，他就醒了？”
站在門邊的男人聞言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按了按太陽穴，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但看吳安筠的眼神仍然溫柔。
溫知妤被吳安筠的話震驚到，不愧是親媽，下手是真的狠。
吳安筠追問得緊，大有“下次還有這招我也試試”的架勢。溫知妤躲不過去，支支吾吾地把剛才方沐陽求婚的事情說了。她說得斷斷續續，最後越說聲音越小，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吳安筠聽完，眉毛挑得高高的，目光從溫知妤臉上滑到她手上那枚粉鑽戒指上。她轉頭看了一眼方沐陽他從門外進來站在溫知妤身邊，安靜地沒有插話，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如常。吳安筠收回視線，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剛被氣醒又睡過去的兒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她擺擺手，語氣裡有幾分明顯的笑意，“我才不摻和。”
之後幾天，高景和帶著經偵的人查封了季清和名下最後幾個隱蔽的空殼公司。審訊室裡，幾個核心手下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但季清和本人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所有出境記錄都被布控，幾個常去的藏身地也搜了，都沒有發現。
調查組開始向溫寧舒施壓，也安排了人在她身邊監視，卻始終沒發現季清和的蹤跡。溫寧舒深居簡出，暫停了一切直播事業，在賠付了大批廣告違約金後宣布無限期停播。不管誰聯係她，她一概拒接，連自己的親生孩子也不見，丟給溫家的仆人照料。
甚至連溫父溫母蘇醒後打過去電話，她也不接。隻發了一個對不起的短信。
調查組整理證據發現了溫寧舒也被牽涉其中，方式雖然隱蔽但是好幾筆資金都有經手她國外一個隱秘賬戶。
溫知妤：“她要坐牢嗎？”
沈亦臻：“大概是的，要坐不久。”
溫寧舒受到風聲的時候，內心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平靜地打開別墅的地下室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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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和盤腿坐在床邊，麵前的小桌板上擱著一碗已經坨了的泡麵，叉子斜斜插在麵條裡，旁邊是一罐喝了一半的汽水。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棉質T恤，板正整潔，頭發也精心打理過，可下巴上冒出的青灰色胡茬和眉宇間難以掩蓋的青黑，早已不複當初的意氣風發。
“給我送吃的來了？”季清和抬眼，看著她空空的兩手，明知故問。
“警察快來了。”溫寧舒站在門口，聲音裡沒有多餘的情緒。
季清和看著她，看了很久。他好像想從她臉上找到什麼，又好像隻是單純地想在最後的時刻把這張臉記住。“這樣啊。”他說，語氣輕得像在應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轉給孩子的錢，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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