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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穿了想法的陸人傑臉色一陣青白，擠出個難堪的笑容道：“莊副部，您這就是狗咬呂洞賓啦。”
“廠長是不是要咱們兩人一起配合調查這件事兒的。我就是留下一個相關的工人了解情況，怎麼在你嘴裡就變成了找替罪羊了呢？”
莊青鬆不語，隻是身體依舊半擋住薑喜，盯著他。
陸人傑知道這人的脾性，又是當初廠長專程請來的高材生，態度軟了下去，拍著莊青鬆的肩膀道：“嗨，莊副部，我這不是在申請你的配合嘛。”
“你看，現在這個情況，這布料從生產車間到倉庫一共就這麼兩個環節。”
“你這裡沒有問題，那問題不顯然就在倉庫那邊。”
“我現在要是以調查的名義，大張旗鼓的去查倉庫，不就等於打草驚蛇嘛？”
莊青鬆聽完，雙手垂了下來，眼睛望向陸人傑。
陸人傑眼皮一掀，瞥了一眼薑喜，摟著莊青鬆的肩膀，湊過去，壓低聲音道：“兄弟，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就和你交個底。”
他下巴輕揚，指向依舊被扔在桌子一角，看似毫不起眼的碎布頭道：“那個，其實不是一件新鮮事兒。一直都這麼些傳聞，誰想竟然捅到了廠長那裡。”
莊青鬆皺眉看向陸人傑：“那你們？”
他來廠裡的日子還淺，很多不是麵上兒的事情，壓根沒有察覺。
陸人傑不同。
說他是老油條，不為過。
陸人傑立馬警覺的撇清關係：“之前都是傳聞，傳聞！”
“我總不能因為這空穴來風的事兒，自己捅到廠長那裡去吧，多招人恨啊！”
一旁的薑喜在心裡默默的給顧毅和點了一個讚！
這家夥果然是料事如神。
製衣廠的情況正是如他所料，沒人願意來做這個出頭鳥。
莊青鬆聽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然後似有所悟的盯著陸人傑：“也對！那陸科長打算怎麼辦？”
陸人傑撓撓頭，一屁股往木凳子上一坐，雙手撐在膝蓋上：“哎，我這不是正在想嘛！”
“現在不是查不到的問題，而是怎麼查的問題。”
“你想，這件事兒，我們壓根不知道到底涉及了多少人。”
“我想著，直接從廠裡查，這萬一，到時候沒法兒收拾。領導沒個準話，我們也不好真下死手啊。”
莊青鬆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才注意到門依然站在門口附近的薑喜。
莊青鬆知道這小姑娘向來主意多：“小薑同誌，你有什麼想法？”
薑喜走近兩步問道：“兩位領導，我能問問這個碎布頭是怎麼出現在廠長辦公室的嗎？”
陸人傑皺眉回憶：“有人舉報，說是市場上有人倒賣咱廠的布頭。”
薑喜眼珠子一轉：“如果不方便從廠裡麵著手的話，那麼可不可以考慮從外麵的人那一頭想法呢。反正他們賣布頭，總得去找買布頭的人。”
陸人傑眼睛一下就亮了，手猛地一拍大腿：“嘿，這個辦法好！到時候就能直接蹲住那個賣布頭的人，又不驚動廠裡的其他人啊！”
“莊副部，你覺得怎麼樣？”
莊青鬆讚許的看了一眼站在眼前，背對著的陽光的薑喜，點頭：“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把人找到了，再看廠子裡有沒有什麼進一步的打算。”
陸人傑利落的站起身：“行，那就這麼定了，我先去摸個底。”
——
陸人傑帶上自己科的乾事小馬在他能想到的市場轉悠了個遍，終於摸到了蛛絲馬跡。
但是調查的進度也就僅限於這個“蛛絲線頭”而已。
陸人傑坐在一個茶攤前，翹著二郎腿，不停的抖著腳，嘴裡直泛嘀咕：“哎，這都三天了，今天也該有點進展了吧，這領導天天‘關心’，我也招架不住啊！”
小馬小跑著過來，摸了一把臉上的細汗。
陸人傑把桌上的另一碗涼茶推到小夥子麵前：“來，喝一口再說，這都入秋了，怎麼還這麼熱啊！”
“MD，該不會老天爺今年也是要發脾氣，一個勁的憋著搞個什麼大暴雨天災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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