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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落開門的動作頓了頓。
馬嬸子？主動帶了東西來看她？這跟黃鼠狼拜年有什麼區別。
虞落扭頭看向哥嫂，兩人也都是一頭霧水。
虞大山臥床幾天了，她一次都沒來過，怎麼專挑虞落在家的時候過來？
田生芽有種不祥感，她拿胳膊肘捅咕虞大山，竊竊私語：“別是上門要錢的吧？”
打從借了錢，她在外麵跟馬嬸子碰麵，馬嬸子十句有九句都是暗示錢的事，還有一句明著提。
順帶再摟走點東西，小到從菜園裡摘的菜，大到在貨郎那兒買的針頭線腦。
畢竟借了人家的錢，她也不好說什麼，被占了便宜還得奉承。
虞大山也警惕起來，高聲道：“嬸子，我家有客人，你趕明兒來吧。”
拍門聲停了一瞬，沒等幾人鬆口氣，馬嬸子直接哐當哐當推起門來：“虞丫頭啊！我是來找你的，你給嬸子開開門唄。”
不開不行了。
虞落抽掉門栓，馬嬸子兩手空空，不像拿了東西的樣子，她一點也不見外，悶頭就往裡進。
平時也就算了，三公子還在呢，怎麼可能讓她進來，虞落用力將她擠出來。
沒等馬嬸子開嚷，虞落自己閃身也出來，利索地關上門，阻隔了馬嬸子窺探院裡的視線：“嬸子有話就在這兒說吧。”
馬嬸子撇撇嘴：“誰在你家啊？連我都不讓進。”
虞落自然不會跟她彙報，望著她道：“嬸子找我啥事啊？”
短短幾日，再跟虞落麵對麵，已經大不相同，原來兩人身高齊平，現在她已經比馬嬸子高出兩個指肚了。
馬嬸子心裡不痛快，真掙著錢了，都會拿鼻孔看人了。
她忍不住打量換下補丁衣服，穿上裙子的虞落。
除了長高，虞落還胖了一點，以前臉瘦得呦，兩頰都是凹陷的，顯得一雙大眼睛特別嚇人。
現在倒是能瞧出幾分秀氣和精致，不像鄉下人了。
真是享福去了！
長高了，臉上有肉了，也捂白了，還穿上好衣裳了。
學人精！
馬嬸子越想越不得勁兒，她也不繞彎子了，掏那張借條：“我急著用錢，你把錢還我。”
虞落剛才從兄嫂的悄悄話中也猜出來了。
果然是要錢來的。
她也做了還馬家錢的打算，正好馬嬸子這張條還提醒她了，三公子寫的那張還沒給她呢，走之前得想辦法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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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落點點頭：“一會兒我讓我嫂子給你送家去成不成？”
說著，她伸手想從馬嬸子手裡抽出紙條。
“不成。”馬嬸子一勾手避開了，“我怎麼知道你真送還是假送，我借給你們家這麼多，萬一你扭頭就反悔了怎麼辦，我現在就要。”
她嗓門大，嚷嚷的聲音已經傳到院子裡了，虞落不想跟她多糾纏：“行，我現在給你拿。”
虞落才推開一道門縫。
不想馬嬸子在她身後道：“你說的，十兩，一分不能少。”
什麼？！
“十兩？”虞落退回來，“你隻借了一兩，按哪兒的利子也翻不了這麼多！”
馬嬸子得意地揮揮手裡的紙條：“誰說是利子錢的，這上頭可寫著我借給你嫂子十兩。還摁了你嫂子的指頭印，你想反悔？我都沒算你利子錢。”
放屁！
虞落氣得發抖，她要真借了十兩，嫂子還會因為給彎彎抓不起藥，把她抵給李寡婦嗎？
她倒要看看上麵寫的什麼！
她想搶過紙條，馬嬸子一把揮開她，義正詞嚴道：“你還了錢我才能給你，萬一你撕了賴賬，我上哪兒哭去。”
簡直是無賴！
門內，裴無隅趁著虞落不在，向她的兄嫂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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