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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正歎了口氣,轉向失神的虞落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春紅是念你的恩才把錢給你,這錢是你應得的,現在你想怎麼辦?”
虞落一一看過痛哭的兄嫂、義憤填膺的叔伯嬸娘們,最後目光落在了臉色煞白的馬嬸子身上。
“你們一夥的!”
馬嬸子仍在否認,隻是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被合夥欺負了,她明知這就是真相。
分飯,她原本已經忘了,那是一個再小再小不過的理由,她隻是覺得太窮太苦了,滿心都是怨氣,男人她打不過,就打馬春紅出氣。
就是因為她從前對馬春紅非打即罵,根本不當個人看,說賣就賣,所以馬春紅發了跡,就是有多少錢也不會給她一分。
就連那一兩銀子跑腿錢,還是她沾了虞落的光,馬春紅怕她克扣,給她點小錢打發她。
村正還在等虞落回話,可虞落自己都不知道想怎麼辦。
把馬嬸子克扣下來的那九兩銀子要回來,還是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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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無隅理所當然地給她支招:“那婦人心思忒毒,你就是饒她一次,她也絕對不會記你的恩。不如把她扣下來的錢要過來,再叫村正將她從家譜上除名。”
經此一事,又被逐出族譜,想必她自己都沒臉在這兒待下去,指不定會灰溜溜地離開這個村子,再也不在虞家人麵前膈應人。
況且,就是因為她惡意克扣,虞家嫂子籌錢不夠才回了娘家,才有了把虞落抵出去當娘妻的承諾。
雖說虞家嫂子也有大錯,歸根結底,這個根兒還是在馬嬸子身上。
聽了他的話,虞落果斷搖頭。
先不說那錢肯定已經花光了,要是要不回來的。
她比三公子要了解馬嬸子,將馬嬸子逼到無路可退,隻會給虞家招來禍患。
人常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虞家雖窮,卻也算得上美滿。
尤其彎彎還那麼小,若是馬嬸子被逼急了,稍微乾出點什麼事兒來,對虞家都是重大的打擊。
不求報恩或者被巴結,隻求虞家能平平安安。
裴無隅不太滿意她的搖頭,她可能是覺得這樣有點過分?
那也可以稍微委婉一點點,反正錢肯定得要過來!
他正想再勸,虞落已經決定:“這件事就這樣吧,既然春紅姐說錢送給我了,那嬸子給我們的,我不還了……沒給的,我也不要了。”
裴無隅一股無名火燒起來,他咬牙道:“你怎麼那麼大方!”
又不是很富裕,她自己都那麼缺錢,乾嘛要打腫臉充胖子!
簡直要氣死他,裴無隅可算知道什麼叫做恨鐵不成鋼了。
田生芽也是過來拽虞落,她小聲道:“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呢!這錢一要過來,李家那邊不就能還上了嗎?”
虞落的心裡何嘗又不是在為這筆逝去的銀兩滴血。
可她方才算了這筆賬,以馬嬸子的為人,就算今天答應了會給,也是一日拖過一日,根本沒有給錢的一天。
她自己也覺得窩囊,但是虞家又不能搬走,馬家也不會搬走,在一個村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哪天沒有防備,冷不丁被報複了怎麼辦?
虞大山平時信奉能忍則忍,雖然也很氣憤,但他是第一個領會到虞落想法的人。
杵著拐棍兒過來拉開田生芽:“聽落落的。”
田生芽見這對兄妹一個兩個都是這副窩囊脾氣,一甩胳膊,回家生悶氣去了。
村正深深看了虞落一眼,長長歎了口氣,又道:“好孩子,受委屈了,以後遇到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有村正在,這件事就這麼被揭過去了,看熱鬨的人雖然各有心思,在他的驅趕下也各自散去。
連馬嬸子自己都沒想過這事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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