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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說完，裴無隅就後悔了。
他看見虞落微微一怔，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跟指責她多心似的。
明明她的感覺沒有錯……
他試圖彌補：“我的意思是，她是好人，你不用……不對……”
眼看越描越黑，他有些著急：“總之，我不是那個意思……”
虞落垂下眼睫，看不出情緒：“茶已經倒好了，不打擾三公子讀書。”
裴無隅：“哎……”
他下意識挽留。
虞落回過頭，見三公子想伸不敢伸的手定格在空中。
“公子還有別的吩咐？”
見她真的停下來，裴無隅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蜷縮了一下手指，垂下胳膊，重新撿起桌上的話本，隻道：“把門帶上。”
午後。
裴無隅坐在書房，撐著下巴，盯著窗外虞落忙碌的身影。
一旦她有回頭的跡象，他就火速低下腦袋，假裝窗前無人。
“公子，貓找回來了……公子？”
小廝鬆枝抱著貓進來，見裴無隅望著窗外出神，輕手輕腳地湊上來。
他不自覺加重了手下的力道，飯桶被抓疼了，“喵嗚”了一聲，掙紮著跳下來，靈活地擠進裴無隅的懷裡。
裴無隅嚇了一跳，下意識擼了兩把貓毛，無奈地歎氣：“你是不是又去找她了？”
餘光看到身後的一道黑影，他又恢複了高冷無情的模樣：“鬼鬼祟祟的，我不在府上，老頭子就是教你們做賊的？”
鬆枝不怕他的冷臉，笑嘻嘻地湊上來給他倒茶：“哪兒能呢，奴才這不是想給公子排憂解難嘛。”
鬆枝柏枝兩兄弟，從小跟著裴無隅一起長大。
就連裴無隅在宮裡當伴讀的時候，也有他們跟著。
兩人辦事周全，性格互補，算是裴無隅的左膀右臂。
他們熟悉裴無隅的脾性，知道他不是會輕易動怒的主子，敬重之餘，偶爾也會跟他逗樂。
柏枝還好，他生性沉穩，不愛多言，比起鬆枝更耐得住性子。
裴無隅便是讓他送落雁下山。
鬆枝更為活潑，常人見到裴無隅的冷臉早該退避三舍，他非但不怕，還敢頂著低氣壓上來一問緣由。
鬆枝朝窗外看去。
正好看到虞落跟秦香說話的側臉，不知說了些什麼，她勾唇一笑，低頭用袖子擦汗。
這位虞落姑娘，他在府上就就聽說過。
鬆枝消息靈通，即便鎮遠侯不讓他和柏枝跟三公子上山，留守在鎮遠侯府的這些時日，他也沒少打探消息。
原以為有些事情隻是捕風捉影，上山這幾天也沒見三公子跟虞落姑娘有什麼接觸。
現在一看，那些風言風語還有幾分道理。
他正要看仔細些，窗戶嘭地在他眼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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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看什麼！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鬆枝一愣，他亂看？
不是公子您先盯著看的嗎？
怎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眼睛咕嚕一轉，麻溜認錯，狀似無意提及：“我不是故意盯著人家看，隻是有些事情想弄清楚……”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有頭沒尾的。
若是放在往常，三公子必然會不耐煩地打斷他，轟他出去，讓他少說點八卦，多做點正事。
這回卻不一樣。
裴無隅聽了他的話，幾乎是立刻皺起眉。
跟虞落有關？
他抬眼望過來：“弄清楚什麼事？”
鬆枝笑臉一僵，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竟然是真的？
他原本隻是順口試探，真試探出來，卻笑不出來了。
三公子青睞誰，對誰有興趣，他都是舉雙手雙腳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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