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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無隅身軀一震，擰眉麵向鬆枝：“你在說什麼胡話？”
他幫虞落是因為、因為……
或許有師傅的緣故，或許是他天性善，咳，善良。
……總之，無關男女情長。
見他目光躲閃，鬆枝心裡已經猜出大半。
礙於三公子的顏麵，他並未拆穿，佯裝要自扇嘴巴子：“是奴才多嘴，隻憑著自己的臆測就胡說八道了。還以為虞落姑娘生氣是因為……”
裴無隅抬手打斷他：“生氣？你怎麼知道她生氣？”
鬆枝：“奴才尋貓的時候看見虞落姑娘發呆來著，都沒跟奴才說幾句話。”
雖然平常虞落跟他也沒什麼說的，至少會給個笑臉，或者寒暄幾句。
這回連多看他一眼都欠奉，他悄悄問了秦香，才知道虞落前腳從西廂房出來，據說是跟三公子不歡而散。
隻是暗中打探主子消息的事不能說。
裴無隅雖覺得理由牽強，卻打量起鬆枝來。
他知道鬆枝在女人堆兒裡很受歡迎，十裡八鄉的俊俏姑娘見了鬆枝都願意說知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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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他不屑多問，此時倒也想聽聽鬆枝是怎麼想的。
他思索著措辭，掐頭去尾地，方才虞落忽然冷淡的事情說了。
“我隻是讓她不要將落雁離開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卻生氣，毫無緣由。”
裴無隅自己也察覺到了哪裡不對勁，關上門想了半天，始終無法找到最關鍵的那個原因。
他以為是虞落看出他在隱瞞。
鬆枝卻道不是。
鬆枝將三公子說的話和他自己打探來的消息拚湊了一下，看得清清楚楚。
“虞落姑娘吃醋了。”
鬆枝這話說得篤定。
憑他多年跟人打交道的經驗分析，不會有其他的原因。
吃醋？
裴無隅眉頭一跳，下意識反駁：“你不要造謠汙蔑，我們清清白白，她怎麼會因為幾句話吃醋？”
鬆枝並不急於解釋，而是反問道：“誰說隻有那種關係才能吃醋？”
裴無隅啞然。
他對人際交往一知半解。
不是人家捧著他，就是人家針對他。
他幾乎什麼都不用做。
也就是到了虞落這兒，才處處碰壁，頭一回為交往發愁。
鬆枝：“從前山上人少，您身邊隻她一個丫環，她也犯不著攀比。這幾天咱們府上的人上山，伺候在您身邊的不隻她一個了。她心細，姐姐們有比她更心細的，她心裡當然會比。”
“這跟她今天生氣有什麼關係？”裴無隅一頭霧水。
“關係可大了。”鬆枝掰開揉碎了講給他聽，“您想啊，您當著她的麵肯定落雁姐姐絕對可信，不會有任何問題。落到她眼裡，可不就是落雁姐姐比她更得您的信任，她在您這兒碰了個釘子嘛。”
這麼說……裴無隅似懂非懂。
正想問問他怎麼辦，卻看見鬆枝促狹的眼神：“虞落姑娘生悶氣，您這麼在意……”
裴無隅眼睛一瞪，下意識拿他的話遮掩道：“誰說隻有那種關係才能在意……”
他說了一半，覺得這樣太像惱羞成怒，自己掐斷了話頭，轉過去裝波瀾不驚。
鬆枝看得好笑，從善如流道：“既然如此，奴才便放心了。畢竟世子夫人交代過……”
一邊說著，他一邊觀察裴無隅的臉色。
裴無隅平靜的表情幾欲破功，他深吸了一口氣，硬梆梆道：“……誰教你說話斷斷續續吊人胃口的，要說就說完，不說就閉嘴。”
他似乎一點兒也不好奇，甚至還嘩啦嘩啦翻起了書頁。
這樣快的翻頁速度，想來一行字都看不完。
怎麼都不像是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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