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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無隅囑咐柏枝將落雁送到胡府。
他自是聽命行事。
剛下山沒多久，落雁叫停：“別往前走了，我就在這兒下！”
柏枝頓了頓，勒緊韁繩，馬車慢吞吞地停下來。
落雁掀開簾子，柏枝長臂一伸，橫在她身前。
“公子吩咐，要送你進京。”
“壞了主子們的大事你擔待不起！”
落雁心急如焚，沒空跟他辯解，一把壓下他的手臂。
這力道……是個練家子。
柏枝收起胳膊，不再阻攔。
落雁輕巧地跳下馬車，東張西望，觀察了一陣，鑽進草叢，一會兒就沒影了。
後麵有尾巴？
柏枝耳朵尖動了動，聽見不遠處傳來細微的聲音。
不知道是衝著誰來的……得快點回去告訴公子才行。
“駕！”
他不動聲色調轉方向，朝來時的路趕去。
京中，公主府。
“……落雁下了山之後就不見了，奴才派人立刻去搜……沒有搜到……”
啪！
一個耳光甩過來，侍衛首領不敢躲，硬生生挨下這一掌。
“廢物！”
榮笙公主怒不可遏，“本公主花了這麼多錢養你們，你們呢？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好，她一個弱女子，你們這麼多人，竟然沒一個人看得住！”
侍衛首領小聲辯駁：“……落雁是長公主身邊的高手，武功絕非在我之下，她又心思縝密，很難……”
“夠了！”榮笙公主抬手打斷，“無能就是無能，我叫你來不是聽你誇她的，一會兒自己去領罰。”
“是。”侍衛首領神色一頹，抱拳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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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主身邊多年，對於她的狠辣手段，侍衛們都懼怕不已。
公主命令多變，要求嚴苛，是公認難伺候的主子，更別提，她現在要他們對抗的是長公主。
長公主何許人也？她武將出身，禦下很有一套，身邊臥虎藏龍，能人輩出。
這次將他們輕鬆甩掉的落雁，不過是其中一個最不起眼的丫環。
他們拿什麼跟長公主周旋？
偏偏公主看不清楚，一心要跟長公主針鋒相對。
榮笙公主揉著額角：“長公主府什麼情況？”
旁邊的女侍膝行上前：“回稟公主，昨日長公主出宮後徑直回府，到此時為止，府上沒有人再出門。”
“沒那麼簡單，盯緊胡越禮。”榮笙公主轉向侍衛首領，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杖責先攢著，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無論如何，不能讓落雁回到長公主府。”
侍衛首領遲疑：“這……在京中動手，勢必會引起長公主的注意。”
“在京外動手就不會引起她注意了嗎？別的事不用你管，本公主自會安排。”
“……是。”
榮笙公主隨意地揮了揮手，讓人都退下。
她朝著屏風的方向哼道：“都聽見了？”
屏風後的長盈郡主一頓，款步走出，跪坐在她身前倒茶，雙手奉上杯盞：“母親，請用。”
榮笙公主接過茶盞潤了潤唇：“你也跟他們一樣，覺得我瘋了麼？”
長盈郡主毫不猶豫地搖頭：“我相信母親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好孩子。”榮笙郡主滿意地道：“母親都是為了你……”
她撫過長盈郡主的鬢發，眸色漸深：“……為了你，母親什麼都願意做。你要記住，你現在的驕傲、眾星捧月、獨一份的尊榮和寵愛……都是母親給你的……”
如果不是她當年狠的下心，如今哪裡還有長盈京城第一貴女的名頭。
長盈的一生也會跟另一個人爭搶不休，到死也不得安寧……她才不要女兒重蹈她的覆轍。
多年前的事情，她以為早已了結，不會有任何人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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