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轉得比她快。
她走到床頭，忽然想起一事。
“今日的藥吃了？”
“吃了。”
“紅煙說你把藥渣倒進了花盆。”
周雲笙看向窗外。
“藥太苦。”
“苦也得喝，明日我看著你喝完。”
鐘梓蘭說完便出了偏間。
傍晚，她趕到竹園，將圖紙交給林知微。
林知微看完，指尖落在廢井的位置。
“我的人今早查過南莊外圍，糧倉前半邊塌了，後牆還立著。”
“西北角長滿雜草，沒人留意。”
鐘梓蘭把周雲笙的推斷說了一遍。
林知微合上折扇。
“此事有理，不能封井，也不能驚動劉寶坤。”
“今夜我派兩個人去看石板，隻查痕跡，不碰井口。”
“若石板未動，後日夜裡便下去取證。”
鐘梓蘭點頭。
“方推官知道這口廢井嗎？”
“暫時不知。”
林知微看向她。
“劉寶坤在衙門裡有沒有眼線，尚且說不準。”
“證物拿到手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鐘梓蘭正要告辭，林知微又道。
“劉寶坤今早放出消息，說地窖入口在糧倉灶台下麵。”
“方推官已經派人去挖了。”
鐘梓蘭回過身。
周雲笙猜得半點沒錯。
若官差在糧倉廢墟裡挖不到東西，再想追查南莊，便失了由頭。
“能否請林公子攔兩日？”
“拖得越久，劉寶坤越放心。”
“等我們動手時，他的防備也會鬆些。”
林知微將折扇收入袖中。
“我來安排。”
鐘梓蘭離開竹園時，天已經黑透。
她一路捋著何氏的圖紙和周雲笙的推斷。
三日之內，便能知道地窖裡還剩下什麼。
回到粥鋪，後門虛掩著。
灶房裡留著一盞燈，紅煙坐在灶台邊打盹，手裡還握著蒲扇。
鐘梓蘭沒有驚動她，徑直去了偏間。
門縫裡透著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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