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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山修長的指尖在許遠手心裡打轉，又和他十指相扣。
“你喜歡我嗎？”
許遠微微低頭，“感情這種事急不來的。”
“那你對我有感覺嗎？有想和我繼續走下去的感覺嗎？”
許遠抿了抿嘴，“……我、不知道。”
“那你什麼都不用做，你之前怎麼樣，現在就繼續怎麼樣。”
趙青山語氣充滿失落：“反正我沒人喜歡，那我隻能繼續任由自己失控……”
“不過阿遠別擔心，我會儘量控製自己不再去傷害你，也不做任何傷害你的事。”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遠剛開口，就被趙青山打斷：“那你是什麼意思？我的阿遠，想表達什麼？”
空氣開始安靜，四周靜得連兩人的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
趙青山鬆開許遠的手，站起身朝門外走。
“對不起，那我們就冷靜一下吧。”
許遠還是沒說話，也沒去看趙青山離開的身影。
他就那樣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手機響起鈴聲，飛遠的思緒才驟然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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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遠起身在地上撿起自己的手機，還好臥室床邊鋪了地毯，要不然他的手機可能就要報廢了。
一看來電號碼，是程騁的。
想起剛才趙青山鬨得那一通，許遠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昔日的好友。
直到電話自動掛斷，許遠還維持著舉著手機的動作。
可掛斷的電話很快又重新震動，許遠的手心被震得陣陣發麻。
等快再次掛斷的時候，他終於滑動了接聽鍵。
“許遠，我就在門口，如果你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就來我身邊，我帶你走。”
程騁的聲音聽起來含有心疼，含有對許遠身處險境的擔憂。
“門……口？”
許遠動作遲鈍地起身，迅速轉身跑到臥室的落地窗。
但這裡距離大門太遠了，而且鐵門直立，擋住了外麵一切。
“對，出來吧，我帶你離開。”
趙青山就是個人渣，他根本不值得許遠付出任何感情。
而且這還是聯姻，在聯姻裡談感情，就像在狗屎裡尋找鮮花。
許遠握緊了手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程騁。
他想離開。
可他又不是那麼想離開。
“許遠，別害怕，如果你擔心離開會影響聯姻，不會的，有我在呢，我會保護你，我也幫你終止這門不幸福的婚姻。”
“許遠，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普通且幸福的婚姻，而不是被綁在不自由的牢籠裡孤獨終生。”
“我知道了，程騁，謝謝你……”謝謝你沒有因為剛才那個電話，就不要我這個朋友。
“我不想聽你的謝謝，許遠，我想帶你脫離苦海。”
其實他更想讓許遠待在自己的身邊，但這種時候開口的話，無異於落井下石。
“你等我一下，程騁。”許遠說完掛斷電話。
如同剛才趙青山所說的，或許他們真的需要彼此冷靜一下。
這段感情需要重新整理，他們兩人的關係也需要重新劃分。
許遠感覺自己的心和腦袋全是空白，他想要的答案根本找不到。
他朝門口走，一打開門，握住門把的手一僵。
趙青山站在門口，看樣子應該是在等他。
可他的表情看起來晦暗不明，許遠看不透，也猜不透。
他在這裡，又站了多久。
“趙先生。”
趙青山的視線落在許遠的手上，“你要出去？”
“嗯，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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