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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陸時晏那副被繞暈後，又憋屈又迷茫的傻樣，顧衍之的心情指數直線飆升。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揪得有些褶皺的衣領，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拂去一片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重新落回陸時晏臉上。
“看你的表情，應該是聽懂了？”顧衍之的聲音恢複了那種溫文爾雅的腔調。
陸時晏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狠話反駁，但腦子裡全是“商業尋釁”和“三年以下”。
他那點社會經驗，在顧衍之這種老狐狸麵前，簡直不夠看。
最後，他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算你狠！”
“這不是狠。”顧衍之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為人師表般的耐心。
他話鋒一轉，原本充滿威脅的語調，巧妙地變成了某種“免責指導”。
“我隻是在提醒你，法盲，很容易給朋友惹事。”
這句話，又一次精準地戳中了陸時晏的軟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惹上麻煩，但他不能接受自己連累紀深。
剛才他那一番咋咋呼呼，看似是給紀深出頭，但如果真的被對方抓住把柄，上升到公司層麵，隻會讓紀深的處境更加艱難。
陸時晏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氣焰也徹底熄滅了。
他看著紀深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心裡一陣後怕和懊惱。
自己是不是又衝動了？
顧衍之將他臉上所有的微表情儘收眼底。
時機到了。
“如果陸少爺真的想幫你朋友，而不是給他添亂，”顧衍之的語氣聽起來無比真誠，“以後做事之前，最好先谘詢一下專業人士的意見。”
“專業人士？”陸時晏下意識地反問。
“比如我。”
顧衍之說得理所當然，然後，就在陸時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極其自然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解鎖，點開一個界麵，一個二維碼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疑。
“掃一下。”
顧衍之把手機遞到陸時晏麵前，語氣平淡。
陸時晏的大腦還處在被法律條文衝擊後的宕機狀態。
他的思維被顧衍之牢牢地牽著鼻子走。
——為了紀深好。
——不能給紀深添亂。
——要谘詢專業人士。
——眼前這個就是專業人士。
——所以要加他微信。
這套邏輯在他的腦海裡自動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於是，在周圍人驚掉下巴的目光中，陸家的小少爺，那個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炸毛金毛，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滴”的一聲。
清脆的掃碼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響亮。
【顧衍之 通過的你的好友申請】
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這行字，陸時晏才猛地回過神來。
操！
他乾了什麼？！
他居然加了這個黑心狐狸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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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
陸時晏剛想罵人，準備立刻把這個好友請求給刪了。
顧衍之卻已經收回了手機，仿佛目的達成一般，心情極好地衝他笑了笑。
那笑容，在陸時晏看來，狡猾得像剛偷到雞的狐狸。
“有事記得找我。”
顧衍之留下這句話，然後又轉向紀深，點了點頭，算是道別。
“紀先生，文件放這了，有法律問題，隨時可以來法務部找我。”
說完，他便帶著那幾份文件，轉身揚長而去。
留下一屋子風中淩亂的員工，和一個徹底石化的陸時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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