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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了!清一色,對對胡!拿錢拿錢!”
S市一間昏暗的棋牌室裡,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女人興奮地將麵前的麻將牌一把推倒。
她正是紀深的母親,周蘭。
周蘭畫著有些脫妝的濃妝,指甲上塗著斑駁的紅色指甲油,正動作麻利地從牌友手裡收取著一張張皺巴巴的鈔票。
就在這時,她放在一旁的雜牌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來自B市的陌生座機號碼。
“誰啊?煩不煩!”
周蘭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隨手按下了接聽鍵,還開了免提。
“喂?找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中年男聲:“請問是紀深先生的母親,周蘭女士嗎?”
“紀深?”周蘭愣了一下,手裡的錢都忘了數,“對,我是。什麼事?”
一聽到這個名字,她心裡就來氣。
那個不孝子,一走就是好幾個月,一個電話都沒有,錢也不打一分回來。
“這裡是B市公安局,我們是想通知您,關於紀深先生被故意傷害一案,目前已經正式結案了。”
“被打了?”
周蘭的音調高了八度,但語氣裡沒有半分關心,全是嫌棄。
“這小子又在外麵惹什麼事了?死了沒?沒死就別來煩我,我這兒正忙著呢!”
牌桌上,其他幾個牌友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電話那頭的警察顯然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複,沉默了幾秒。
“周女士,您兒子傷得不輕,左腿粉碎性骨折,不過您放心,犯罪嫌疑人已經全部抓獲,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周蘭撇了撇嘴:“斷條腿而已,又死不了人。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別耽誤我發財。”
她說著就要去掛電話。
警察似乎也對這位母親的態度感到無奈,但還是儘職儘責地補充了一句,本意是想讓她安心。
“是這樣的,因為紀先生的傷情鑒定為重傷,所以後續的民事賠償部分,將由B市沈氏集團的法務部全權代理追償。另外,紀先生之前在B市瑞和醫院頂級VIP病房產生的幾十萬高昂醫療費用,也已經由沈氏集團方麵先行墊付了,您這邊不需要承擔任何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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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話音剛落。
周蘭那隻準備掛斷電話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不耐煩和嫌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她隻聽到了幾個無比清晰的關鍵詞。
——頂級VIP病房。
——幾十萬高昂醫療費。
——沈氏集團。
這幾個詞,像一道驚雷,在她腦子裡轟然炸開。
什麼玩意兒?
頂級VIP病房?一晚上不得好幾萬?
幾十萬的醫藥費?
她那個窮得叮當響,為了幾百塊錢兼職能跑斷腿的兒子,怎麼可能住得起那種地方?
還……還是什麼沈氏集團給墊付的?
那不是全國都有名的大公司嗎?!
周蘭的腦子飛速轉動著,對金錢那動物般的敏銳嗅覺,在這一刻被激發到了極致。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她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香甜的血腥味!
一個天大的可能性,在她心底瘋狂滋生——她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攀上高枝了!
傍上大款了!
這個認知,讓周蘭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臉上貪婪的神色再也掩飾不住。
她立刻從牌桌上抓起手機,將免提關掉,緊緊貼在自己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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