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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修便不再接言,一番沉默後,沈寧忽笑,“說什麼叔父騙我,我瞧一次又一次騙我的,分明是你。”
雲修避開這個話題,轉而攥住沈寧手腕,“阿寧,那一劍我不與你計較,等時機到了,你便離開謝府,回到我身邊好嗎?”
沈寧掙開他,問:“不知王爺所謂時機,又是何時?”
“隻要你願意,隨時都可。”
“當真?可謝家軍的消息到底還沒有打探出來,王爺當真甘心?”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一陣風搖搖晃晃闖入巷內,掀起沈寧衣擺,散了滿肩的烏發在風中糾纏,一如三年前那般明媚,又分明同三年前全然不同了。
雲修怔怔望著,忽道:“阿寧,你還記得你與我共同種下的那棵桃樹嗎?”
“那棵樹,早在去年便死了。”沈寧聲色無溫道。
雲修雙拳漸漸捏緊,閉上的眼緩緩睜開,他道:“關於謝家軍……”
“恐怕要令王爺失望了,謝家軍的消息我尚未打探到。”
話問出的刹那,雲修便有些後悔,他深情望著沈寧,試圖解釋道:“我並非利用……”
“王爺大業未成,自不可兒女情長,說到底,是我僭越,不論王爺作何決定我都絕無怨言。”
她這番衷心並未讓雲修好過分毫,反倒冥冥中覺察,她與他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湧進巷內的風不知何時停了,打著旋,在角落獨舞。
雲修道:“那日劫持你之人,是太子。”
他望向遠處屋簷,兩劍相撞錚錚而響。
“那個侍衛身手不錯,你日後萬要當心。”
傍晚。
將軍府。
書房內,飛劍站在書案前,對案後謝涼玉道:“大人,那日劫持小姐之人查出來了。”
謝涼玉擱了書,“何人?”
飛劍頷首,“是東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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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是,箭矢一年前便送進了宮裡,說是東宮特定的,不過。”
“不過眼下那批箭矢皆被銷毀,又換了另一批是嗎?”
飛劍道:“大人料事如神,正是如此。”
又不解道:“可太子同沈姑娘並不相識,同大人也素無淵源,為何會突然得罪將軍府。”
桌麵響起‘噠噠’的叩擊聲,謝涼玉神色晦暗,“也許他想對付的人,是瑞王。”
“這幾日除了瑞王,她還與何人有過接觸?”
飛劍沉思片刻,道:“沒了。”
“還有一個,不知算不算。”
“說。”
飛劍頷首道:“是那個裴家的私生子,沈姑娘離開翠香樓後,有人見裴家那個也在翠香樓。”
“裴司寒?”
“對,就是那個裴司寒。”
飛劍喃喃道:“說來也巧,沈姑娘是一月前來的京城,那裴家私生子也是一月前回的裴家,會不會太巧?”
“是巧。”
謝涼玉默了片刻,道:“查他在回裴府前人在何處,還有,查他可曾用他名示人。”
飛劍道:“是。”
略有猶豫,道:“大人,沈姑娘之事,可還追究。”
謝涼玉道:“我怎麼記得,太子在紅樓有個相好的?”
飛劍道:“是紅樓頭牌,小鳳香。”
謝涼玉道:“太子既喜歡玩,那便送他一份大禮。”
是夜。
更深露重,紅樓無眠。
若說這京城最熱鬨之處,城南大街第二,再無別處敢認第一。
而坐落在城南街頭,最繁華段落的紅樓,更是熱鬨中的熱鬨,一到夜間人聲鼎沸,門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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