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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濃濃，屋內燭光早已燃儘，沈寧不知何時睡著了，混沌中，似有婉轉的笛聲在屋內悠揚。
“兄長，我想聽你吹笛子。”
“不會。”
“你會。”婉寧說過的，他獨處時很愛吹笛子，可她在將軍府這麼久，卻從未聽過。
沈寧想，他的笛聲也許有某種魔力，能令那些撕扯的痛化為烏有。
可他就是不肯承認。
昏昏欲睡之際，她察覺有人為她掖了掖被子，緊接著，耳邊響起了婉轉悠揚的笛聲。
婉寧說的對，她這個哥哥向來嘴硬。
沈寧再睡醒，天已大亮。
身邊空空蕩蕩，早已沒了謝涼玉的影子，昨夜綿長的笛聲是幻是真，她一時也分辨不清了。
喜兒端著碟茯苓糕，一碗清粥邁進門檻，見她醒來，歡喜道：“小姐醒的及時，大夫說你風邪入體，特地交代近日多食清淡，大人便吩咐廚房做了這些。”
沈寧恍覺頭昏沉，沒有急著起床，人靠在床畔雖顯得有氣無力，氣色卻已顯好。
她對喜兒招了招手，道：“你來扶我一下，我想下床走走。”
喜兒依言上前，仔細著為她穿了外衫，這才將人扶下床來。
走到桌邊，沈寧順手撚了片茯苓糕，對喜兒道：“去外麵走走。”
迎麵的日光晃的她睜不開眼，等適應光亮，身上的疲倦之感也隨之消散大半。
喜兒將她扶到一棵梧桐樹下坐著，返回屋內將糕點和清粥端了來。
“小姐，不如就在這用膳吧。”
偶有的涼風撲麵而來，更覺心曠神怡，沈寧點點頭。
心不在焉喝著粥，一麵想，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喜兒說奶娘被發現時，已擅自開了後門。
按理說，以柳刀的身手，即便是被人發覺，那樣的距離，他完全可以將人救走的。
可奶娘不僅沒了，連婉寧的孩子都未救出，莫非連柳刀也出事了？
還是說，柳刀根本就在騙她？
沈寧愈猜愈亂，便在此時，一粉衣丫鬟匆匆跑來，將懷中一封信遞給她。
“小姐，門外有人送信，說是給小姐的。”
沈寧接了信，信封並無署名，撕了封，裡麵薄薄的信紙上一行大字。
“事出有因，約定地點見。”落款：柳。
沈寧將信疊好，“送信者呢？”
丫環道：“未見，管家說差人送來的，隻說給謝家小姐，人便離開了。”
想來是花錢尋人送的。
沈寧笑道：“原是裴家小姐邀我前去翠香樓喝茶，我這便去。”
丫鬟退下，喜兒有些擔憂道：“小姐身子可還好，要不要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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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進屋換下衣裳，一麵道：“昨日的藥甚好，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哪裡就好好的，眉宇間的憂愁自昨日便沒散過。
喜兒歎了口氣，上前為她整衣。
“今日無論小姐說什麼，我也要寸步不離守著小姐，若再出差池，大人非剝了我的皮不可。”
“哪裡就有這樣誇張。”
喜兒眼睛睜得的大大的，看著沈寧，“小姐有所不知，大人得知小姐暈過去，連早朝都未去，硬是將在家休沐的溫太醫給請了來。”
“請？”
沈寧總覺這個詞，用在謝涼玉身上多少有些詭異。
果然，喜兒習以為常道：“自是飛劍提劍去‘請’的。”
“聽說那溫太醫一早便向皇上遞奏折，揚言要彈劾大人呢。”
她說那般雲淡風輕，使沈寧不得不好奇道：“你就不擔心他彈劾兄長？”
喜兒笑道：“大人文韜武略俱行，不怕他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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