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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轉睛看著那一顆直徑也才1厘米的瑩白小珠子，沉入汙水中，激濁揚清，三分鐘，短短三分鐘！汙水變澈變亮，珠子也沒被汙染，孟銘柯和蘿西眼底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撼。
“藍星的海洋，是不是有救了？”
“可是，3.61億平方千米的海洋，要多少顆鮫珠，淨化多少載，才能恢複回原本的蔚藍色？”
而人類把海洋造作成現如今這樣，隻用了多少年來著？
孟銘柯和蘿西後半夜也沒有回宿舍樓睡覺。
又是鮫人，又是鮫珠的，還有大海，他們滿心亢奮，了無睡意。
天色堪堪從漆黑轉成鉛灰，孟銘柯和蘿西就興衝衝地出到院外。
沒忘拉上寧玖和南瓜。
兩個機器人被兩個人類夾在中間。
蘿西挽著寧玖的胳膊。
孟銘柯則一手牽南瓜，一手捧蛋。
沒有母雞，沒有孵化箱，孵蛋所需的環境根本不可能純人工布置出來，既然靠科學的知識搞不定，一把年紀的人乾脆動用玄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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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決定了，以後把蛋當他的崽帶，跟它說話，給它洗澡，帶著它，讓它提前見識見識世界有多瑰奇美妙。
說不準它就此願意破殼呢。
寧玖的手臂被蘿西帶得一搖一晃。
她偏頭，年輕人類眼珠子都泛光。
“阿玖，這是我第一次看海！誰敢想呐，我這輩子竟然有機會在海邊看日出！”
首都星所在的星係有‘太陽’，沒有天然的海。
陪兩個興奮的人類站了一個小時。
終於，第一縷金紅從海平線探出！
和天空幾乎相融的淺藍水麵，霎時鋪上柔軟的晨光，一波一波拍打海岸的浪潮，莫名有些像鮫人身上的細鱗，剔透漂亮，潮水褪下的地方，濕沙也泛著淺金。
初升的日輪，一點也不刺眼，圓融，安寧。
驀地，寧玖感受到，有一滴水掉在了她的手背。
人造皮膚暗埋的感應芯片自動分析起水漬的成分。
鹹的，澀的。
寧玖側目，隻見蘿西淚眼汪汪，嘴角卻在往上翹，邊哭邊笑。
“這是怎麼了？”她取出背包的抽紙，給蘿西塞了兩張，轉頭一看，眼尾抽了抽，趕緊也給孟銘柯遞兩張。
“我太感動了！”蘿西抽抽搭搭：“這是我第一次看這麼絢爛的景象！”
寧玖哭笑不得。
她在D15紀元看見純天然無汙染的夜空，也嘖嘖稱奇，但情緒沒有這麼外放，人類的心臟啊，真是……
脆弱又柔軟。
就在這時。
“你們是誰？”一聲響亮的問話，從不遠處傳來。
天亮了，漁村也蘇醒了。
寧玖循聲望去。
看見幾個可能也就十一二歲的孩子，有男有女，赤腳，提著桶，警惕又驚奇地盯著雜貨店打量。
小滄他們每天都趁早晨退潮，去灘塗撿螃蟹，六人小隊照舊，天蒙蒙亮就在小滄的家門口彙合，說說笑笑走過村裡的沙子路，誰也沒料到，走到村尾，會瞧見平常空著的地方，多出來兩棟規整方正的屋子。
他們偷摸觀察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吼了一嗓子。
“地球雜貨店，買賣、交易東西的地方，要進來看看嗎？”
寧玖揚聲招呼。
幾個孩子小聲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通，大著膽子接近。
接待幾個小孩不需要太多人，寧玖示意叭叭掉眼淚的師徒倆先平複一下他們激蕩的心情，她和南瓜回雜貨店做生意就好。
小孩們剛走到雜貨店門口，停住。
一雙雙黑黢黢的眼睛瞅著白淨的地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們沒穿鞋……”
“沒事。”寧玖無所謂地揮揮手：“進來吧。”
小孩們這才踮著腳邁入店內，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轉，看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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