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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樂樂……”
她想說，真言藥劑不起效也沒關係，無論她的孩子會不會說話，都不會改變他永遠是她的孩子這個事實。
然而，安慰的話剛開頭，一聲含糊的“媽媽……”。
從喪屍嘴裡跳進夫妻倆的耳道。
苗宜嘉攥著褲子布料的手，驟然，抖如篩糠。
啪嗒，一顆眼淚砸在手背上，濺開。
“對，樂樂，媽媽在這裡。”
不是幻聽！他們還沒不清醒到出現幻覺！
“爸爸……”喪屍嘴巴開合。
杜向軍喉結劇烈滾動，喉嚨澀得險些失聲：“哎，爸爸也在這兒。”
不說‘抱歉拖累了你們’，爸爸媽媽也不想聽‘你們放棄我吧’，那還能說什麼呢？喪屍努力地，控製自己的軀體不要亂搖晃，像個正常的活人那樣。
“我……嗬……”
空洞的瞳仁深處，有極微弱的光，閃了閃。
“愛……”
“你們……”
他想朝父母笑一笑，無論小時候那種乖巧可愛的笑，還是長大後張揚恣意的笑，都好，爸爸媽媽在哭，隻要他開心點笑，他們也一定會跟著他高興，可他麵部壞死，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成功揚起嘴角。
樂樂喪屍一共隻說了五句話，之後再怎麼嘗試，都吐不出更多的字句。
眼睛那一絲絲清明的神態也褪了個乾淨。
一家三口摟著彼此，放聲痛哭。
直到衣袖被洇透，濕得緊貼皮膚，夫妻倆的情緒才稍稍平緩。
杜向軍輕拍喘不過來氣的妻子的後背，突然想起些什麼。
“雜貨店那邊，是不是已經停止營業了？”
苗宜嘉望出窗外，纏綿的雨霧依舊籠罩著天地，她悵然地歎了口氣，啞聲。
“應該是，不知道下次再見，會是什麼時候？”
【第五次營業圓滿結束！】
【開始結算。】
【雜貨店等級：LV5（68745/20000）。】
【首次達成連升兩級的成就！額外獲得A級大禮包*1！】
【升級進行中……】
【剩餘積分：52320。】
【已獲得D32紀元的聲望：65。】
寧玖再戳開小雞崽成功孵化後，更新的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5：完成一次外送訂單（0/1）。】
“這次升級，應該能把外送業務的相關更新出來？”
寧玖出於好奇，難得不嫌麻煩，想配合做任務，奈何前幾天麵板提示，雜貨店目前等級不足，還沒開拓外送業務的板塊，讓她先安心繼續營業。
【對！】
寧玖心裡有了數。
想和師徒倆分享這個消息，側頭一看。
坐在角落方桌旁的兩人，皺著如出一轍的苦瓜臉。
一副‘想哭，在憋’的模樣。
“這是怎麼了？舍不得那個位麵？”
不能啊，他們倆在D32紀元忙得覺都沒空睡，也沒跟誰建立特別深厚的友誼，不像在D28紀元，交到了朋友，還收到了朋友送的禮物。
“不是舍不得。”蘿西托著腮幫子，一臉鬱悶地吞吞吐吐：“我也說不清楚，就是感覺，有一丁點的小難過。”
孟銘柯倒是很清楚自己在惆悵些什麼。
“D28紀元的人類和鮫人安居樂業，下次再去，肯定還能見著他們，可末世……我們這趟認識的這些人，真的會再見嗎？”
他們沒有直麵過那些以人類的骨血為食的喪屍，更沒有見識到寧玖告訴他們的變異植物的可怖之處，可他們能從那些蒼白消瘦的人類身上感受出來，他們活得多艱難。
世道殘酷，人類的生命，在末世，像狂風中的一截燭火。
寧玖這才明白兩人的心情，直接從數據庫翻出雞湯硬灌。
“相信相信的力量。”
“我們別假設他們不能活，得相信他們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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