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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的家是一座獨棟別墅，看起來建了有些年頭。
在這個偏僻的小漁村，這棟別墅幾乎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
一個村支書的家竟然如此氣派，可想而知陳建國他肯定沒少倒騰墓裡的東西。
屋裡的裝修很豪華，全屋實木地板、真皮沙發、大理石茶幾。
一麵牆上掛滿了字畫，有山水、有花鳥、有書法，裝裱得整整齊齊。
程菲一眼掃過去，一副草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好家夥！
這筆走龍蛇、行雲流水，不是張旭的風格嗎？
上輩子她去看《長安三萬裡》的時候，對張旭印象深刻，後來還專門查過他的作品和存世情況。
張旭的草書真跡存世極少，大多數收藏在國家級的博物館裡。可眼前這幅掛在一個漁村村支書家的客廳牆上，怎麼看都不對勁。
顧寒開門見山，也不繞彎子：“劉大姐，我們這次過來是想跟你了解一下陳建國的情況。”
劉秀娥提起自己那慘死的丈夫就開始抹眼淚：“警察同誌，我男人可是個好人啊！我們村裡誰家有點困難，他都會幫忙。
王有福又窮又懶又愛賭錢，多少次，都是我男人幫他，還讓他打掃黃妖廟的衛生，掙點錢。
還有那張鐵山一家子，我男人更是沒少幫忙，他兒子腦子不好，總是惹事，我男人沒少給他擦屁股，沒想到卻幫出個仇人來嗚嗚嗚……”
她這話一出，程菲和顧寒更堅定了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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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幫助他們，是因為他們是他盜墓的同夥，是利益捆綁，根本不是出於什麼善心。
程菲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慢悠悠開口：“劉大姐，我是真沒看出來啊，你一個女人家，竟然去乾盜墓的勾當了！”
劉秀娥都懵逼了：“什麼……什麼盜墓？我怎麼可能去盜墓？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程菲直逼她的眼睛：“劉大姐，你可別冥頑不靈啊，你們家這牆上可掛著張旭的字呢，這玩意博物館都不多，你們家怎麼會有？”
劉秀娥支支吾吾道：“這…什麼張旭不張旭的，我也不認識，這就是路邊攤買的。我們這窮家破院的，哪能有這麼好的東西。”
她嘴上這麼說著，眼神卻明顯慌亂了起來，手指不安地搓著衣角。
她男人拿回來的東西大部分都賣了，剩下這些字畫，沒舍得賣，說是留給兒孫當傳家寶，畢竟這玩意在他們村子根本沒人識貨，也不擔心被認出來的風險。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這個年輕女警認出來了？
顧寒冷笑：“你們還窮家破院？你這別墅建得比度假村還豪華，房子我看也有些年頭了。你們這村子沒被開發之前窮得叮當響，一個村支書能掙多少錢？能蓋得起這種房子？”
他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我告訴你劉秀娥，這些字畫我們可以拿去專業機構鑒定，如果是真的，那可都是國寶、是國家文物！私自倒賣國家文物，夠你槍斃十次都嫌少！”
劉秀娥畢竟是個農村婦女，哪裡懂得這些，見警察跟她說的這麼嚴重，嚇得臉都白了。
“警察同誌，我……我不知道啊，這些都是我男人弄回來的，我也不懂這些到底是啥啊！”
她哭喪著臉道：這是他跟張鐵山和王有福一起弄回來的，我就是個婦道人家，也不知道是墓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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