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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張鐵山的雜貨鋪那扇破舊的門被拍的砰砰響。
“誰啊？這麼一大早要買啥啊！”張鐵山不耐煩的喊道。
“老張，快開門啊，我要買瓶白酒。”劉秀娥的聲音傳來。
打開門，張鐵山看到劉秀娥局促不安的站在門口，不禁一愣：“秀娥嫂子？這大早上的，你買酒乾什麼？”
劉秀娥苦著臉道：“別提了老張，你建國哥不是手上有蘚嗎，這不，給我也傳染了，癢的我一宿沒睡著，難受的很。我見你建國哥那會都是用白酒泡的，沒多久就好了，我就想試試管不管用？你這有白酒沒？給我來一瓶。”
張鐵山低頭一看劉秀娥的手果然是紅腫一片，皮膚表麵還浮著一層薄薄的皮屑。
他連忙道：“行，我這就去給你拿。”
劉秀娥接過酒：“多少錢？”
張鐵山擺擺手：“嫂子，你說錢就見外了不是，一瓶酒而已，不值幾個錢，況且要不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我建國哥也不會……哎，嫂子，這酒拿去用吧！”
劉秀娥聽到這話，忍不住眼眶一紅，擦著眼淚離開了。
她這邊剛一走，張鐵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他迅速關上店門，一把扯下右手的手套，露出已經撓的血肉模糊的手背。
他 DuangDuang 的倒了瓶白酒在一個塑料盆裡，一咬牙將整個手噗的一聲按了進去。
“嘶～”
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從手背傳來！
白酒的酒精像千萬根細針同時紮進裂開的皮膚裡，整個手火辣辣的疼，那股又癢又疼的勁，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被酒精刺激得更劇烈了。
“嘶～媽的，疼死老子了！”他咬著牙咒罵了一聲。
話音剛落，小賣店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個刑警氣勢洶洶走了進來，個個神情嚴肅。
張鐵山猛地轉身，還沒來得及把手從盆裡抽出，一雙冰冷的手銬就銬了上來。
他大驚失色：“警察同誌？你們這是乾什麼？”
顧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張鐵山，你涉嫌謀殺陳建國，私自開掘古墓，盜賣國家文物，跟我們走一趟！”
審訊室裡的白熾燈明晃晃的，把張鐵山一張老臉照得慘白。
張鐵山不可置信的瞪著顧寒：“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不是抓到殺害陳建國的凶手了嗎？不是說凶手是我兒子嗎？又抓我乾什麼？還有你們說的什麼盜墓，我更是聽不懂，我就是個開小賣店的……”
顧寒把那塔協議的複印件啪的一下甩在桌子上：“盜墓的事，劉秀娥已經全部交代了，還拿出了你們三個簽的協議，白紙黑字，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鐵山看著自己簽的字，還有那紅紅的手印，一下沒了話說。
他哆嗦著嘴唇道：“好吧，這事……我認，我們是挖了黃妖廟下麵的墓，可是我沒殺人啊！那殺人的是我兒子啊，你們知道的，他腦子有毛病，他犯病了，穿著那身皮套去殺了陳建國……”
顧寒道：“你說你兒子殺的人？那你來解釋解釋，當晚你兒子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時候，距離我們在廟外看到陳建國的屍體不過三分鐘。
那身黃皮子皮套又厚又笨，穿脫一次至少七八分鐘，你兒子三分鐘之內要完成脫掉皮套、把現場痕跡清理乾淨、再從雜物房衝到主殿門口，我們做了好幾次模擬實驗，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所以殺人的根本不是你兒子，是你！”
“憑什麼說是我？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不能隨便冤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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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目光往他的手上一瞥，張鐵山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
“證據？你的手就是證據！又疼又癢，加上酒精的刺激，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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