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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被他這個腦洞逗笑了，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顧寒在旁邊不冷不熱地接了一句：“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還三屍腦神丹，任我行要是活著都得給你發個錦旗。張桂芳都出來了，你怎麼不說是申公豹附體呢？”
楊銘宇不服氣地嘟囔：“那你說他們為什麼那麼忠心？總得有個理由吧？總不能是因為那個宗主長得帥吧？要是長得帥就能讓人死心塌地，那我這張臉怎麼沒見有人來投奔我？”
一旁一個刑警聽到這話，眉毛都擰到一起了，苦著一張臉，忍不住道：“楊哥，你說這話昧不昧良心，你看咱那張溝壑縱橫的臉，蚊子上去都得崴腳，跟帥這個字沾邊嗎？咱就是純實力派，別往偶像派硬湊了。”
另一個刑警也跟著符合：“是啊楊哥，如果你真靠臉得話，哥們我早就撤了，絕對不會跟你在這扯犢子。”
這話一出，滿院子的人都爆發出一陣狂笑。
楊銘宇摸了摸自己的臉：“去去去！老子長得有那麼磕磣嗎？你們幾個混小子竟瞎說！我當年在警校好歹也是排得上號的！”
有個人捂著笑痛的肚子道：“這麼說吧楊哥，如果你要是靠臉吃飯的話，別說剛建國那會，就是現在你也得拉饑荒。你這張臉就適合乾刑警，嫌疑人看了你做噩夢，連審問都省了。”
顧寒見他們說的熱鬨，並沒有湊上去，而是默默走進了屋子，看到躺在血泊裡，瞪著眼睛的周毅，他忍不住眼睛又泛紅了。
他蹲下身來，大顆大顆的眼淚滴在周毅的臉上，順著那些他熟悉的皺紋淌下去，把乾涸的血跡洇濕了一片。
“師父……”
他伸出手來，想要把他師父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給合上，可是實在是太過於傷心，手指卻顫抖的厲害，幾次伸到周毅的臉前，始終下不去手。
他合上眼睛之後，師父就真的走了。
程菲站在門口看著他跪在那裡的背影，心頭猛地一疼。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寒。
在她的印象中，顧寒一直都是堅強冷靜的，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脆弱而又悲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像是一具空殼一般跪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連上次在郭家村，他們發現郭海生是多年前凶殺案的凶手的時候，顧寒雖然也很難過，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崩潰。
她悄悄蹲下身來，把自己纖細的手插進顧寒的顫抖手指縫之間，緊緊扣住，她帶著他的手往下，輕輕覆在周毅的眼皮上，慢慢合上了那雙眼睛。
顧寒閉了眼睛，淚如雨下，整個人像個孩子哭的一抽一抽的。
程菲伸出另一隻手，把他的腦袋摟進自己懷裡，哽咽著道：“哭吧，哭一會就好了。”
楊銘宇在門口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歎口氣，他是個粗漢子，不會安慰人，隻能拍拍顧寒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後轉身吩咐院子裡的刑警把現場清理乾淨。
半小時左右，幾個刑警來到房間門口，準備將周毅的屍體抬走。他們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進去，抓耳撓腮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隊，我們…這個…”
顧寒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白上爬滿了紅血絲，整個人像是一下老了好幾歲。
他一動不動看著周毅的屍體，任由眼淚滾落。
程菲小聲說道：“小寒哥哥，我知道你心裡難過，可是周局已經走了，咱們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聞言，顧寒紅腫的眼睛動了動，在程菲的懷裡緩緩抬起頭來。
他又深深看了周毅一眼，隨後對程菲點了點頭。
“我知道該怎麼做，菲菲，謝謝你。”
程菲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又怕再勾起顧寒的傷心，連忙低下頭去，將顧寒小心翼翼攙了起來。
等收拾完現場，程菲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楊銘宇正在外麵的大會議室商討案情，現在整個辦公室隻有她和顧寒兩個人。
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動用溯魂源來看看猴子帶著夜光石到哪裡去了！
她的心裡其實也很害怕，畢竟上次動用了溯魂源，她幾乎都要痛暈了過去，甚至還噴出了一口老血。
這次是最後一次動用溯魂源的機會了，還不知道等會有怎樣的痛苦在等著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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