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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刹國西伯利亞總督，瓦西裡·波雅爾科夫，自從收到雅克薩被圍的消息後，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緊接著雅克薩城陷落的消息，又像一記悶棍砸在他頭上。
他立刻向莫斯科沙皇送信，請求增派援軍。
可他也清楚，等沙皇的援軍抵達東方，至少得花一年半載。
到那時，明軍早就把黑龍江流域全部掃蕩乾淨。
更讓他頭疼的是，明軍不僅守住雅克薩，還把周圍的羅刹定居點全拔了。
那些逃回來的哥薩克人，帶來一個又一個壞消息。
“總督大人，明軍把我們在黑龍江北岸的木寨全燒！”
“我們藏在林子裡過冬的糧食，都被明軍搜走！”
“幾百個我們的士兵和商民被抓，押往南方去！”
波雅爾科夫氣得胡子亂顫。
他手頭能調動的兵力，滿打滿算不過五六千哥薩克騎兵，而明軍在黑龍江流域部署的兵力，據說有三萬之眾，還帶著大量火炮。
這仗根本沒法打。
他隻好搜羅餘兵，堅守貝加爾湖以東的要地，盼著沙皇的命令早點下來。
第二年四月，沙皇阿列克謝·米哈伊洛維奇的旨意終於到了。
沙皇也不想打。
羅刹國此刻在西方正與波蘭、瑞典糾纏不休，國庫空虛，兵力捉襟見肘。
沙皇給波雅爾科夫的指示很明確，暫時不要與明國全麵開戰。
爭取以談判穩定東線，保有現有貿易利益即可。
波雅爾科夫鬆了一口氣，立刻派使者南下。
崇禎九年五月底，羅刹使團抵達尼布楚。
領頭的是波雅爾科夫的心腹，一個名叫費奧多爾·戈洛溫的老貴族。
此人精通蒙古語和通古斯語，略懂些漢語，在羅刹國東方開拓史上算得上是頭號人物。
明方的談判代表，則是兵部右侍郎熊明遇，外加一個戶部郎中，一個理藩院主事。
但真正拍板的人，卻不在談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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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通過快馬傳遞的密信，遙控著整個和談進程。
“萬歲爺說了，羅刹人不是要來談嗎？咱們就擺出三個條件。”
“一，以精奇裡江、外興安嶺為界。”
“二，雅克薩及羅刹人在黑龍江北岸的所有木城，一律拆毀，羅刹人退到外興安嶺以北。”
“三，羅刹賠償我大明軍費白銀五十萬兩。”
王承恩將密旨，趕緊念給熊明遇聽。
熊明遇聽完遲疑道：“第三條怕是羅刹人不會答應，他們素來不肯出錢，五十萬兩對於他們來說，不是小數目。”
王承恩又遞上另一張聖旨。
“這些萬歲爺也料到了，聖喻說第三條可以談，但必須有替代條件。”
熊明遇接過聖旨。
“若羅刹不肯賠銀，則以下列通商條款替代，羅刹每年向大明進貢貂皮五千張，猞猁皮三百張，水獺皮五百張。”
“羅刹允許大明商民在恰克圖、尼布楚設立商館，羅刹商民進我境內，須持我頒發之貿易牌，限時限地，不得私自深入。”
“還有羅刹火炮火槍之良者，可準其運至口岸，由我驗收購買，不得私賣於蒙古、西藏等部！”
熊明遇看得直呼：“高明！這比直接要五十萬兩銀子還劃算，羅刹人若不肯賠銀，必然願意拿皮貨和火器來抵，咱們怎麼算都不虧啊。”
談判後，一切如嘉靖所料。
羅刹人堅決不肯賠銀，說他們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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