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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刹商人說著生硬的蒙古語，激動得手舞足蹈。
他們用上好的紫貂皮換茶葉，拿銀狐皮來換瓷器，東珠換絲綢，鹿茸換大黃。
每筆交易，都在貿易監官的眼皮底下進行，該抽的稅一分不少。
“這些羅刹人真有意思，用皮貨當金銀使。”一個明商笑道。
“可別小看這些皮貨。”
另一個老商凝重道：“運回江南，一張紫貂皮能賣三十兩銀子，咱們這車茶葉，在江南不過值百多兩，到這兒能換五張貂皮回去，翻十倍都不止！”
這條貫通南北的貿易路線，就這樣轟轟烈烈地開起來。
崇禎九年深秋，羅刹國沙皇阿列克謝·米哈伊洛維奇終於正式簽署國書，派使團送到北京。
國書中，沙皇自稱“羅刹國沙皇，阿列克謝”，稱嘉靖為“大明天皇帝陛下”。
措辭雖不若朝鮮，安南那樣卑微，卻也明確表示願與大明天朝修好，永保邊境的安寧。
同時送來的，還有第一年的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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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皮五千張、猞猁皮三百張、水獺皮五百張，裝了滿滿四十大車。
另有沙皇贈送的禮物，價值十分不菲，專門送給朱由檢的。
其中水晶吊燈兩座，金銀懷表二十隻，毛瑟火槍五十支，各色寶石一匣。
嘉靖親自在奉天殿，接受羅刹使團的朝賀，這可是國家大事。
羅刹使臣戈洛溫，率眾在殿外行三跪九叩之禮。
這些金發碧眼的羅刹人，再怎麼不情不願，可在大明的朝堂上，也不得不低頭。
“羅刹國使臣費奧多爾·戈洛溫，拜見天皇帝陛下，吾皇沙皇阿列克謝·米哈伊洛維奇陛下，敬獻國書並薄禮，願與大明天朝永結和好。”
嘉靖高坐在龍椅上，俯瞰著下麵跪著的羅刹人，心情說不出的暢快。
他擺擺手，示意他們站起來，語氣溫和道：“先起來吧，你們沙皇能識大體，朕很高興，以後羅刹商隊持牌入境，可至恰克圖，尼布楚貿易，稅照章程，不得私自深入，若有人敢越界，朕的大明天兵一到，你們必死無疑。”
戈洛溫忙道：“陛下放心，我羅刹國必當約束臣民，不敢越界。”
嘉靖笑了笑，繼續道。
“你回去告訴你們的沙皇，做買賣，講究的是細水長流，大明的茶、絲綢、瓷器，你們想要多少，朕這裡有多少。”
“你們要是老老實實守著北邊的地界，咱們這買賣能做個幾十年上百年，可要是你們在界北還搞什麼小動作，到時候別怪朕不客氣。”
戈洛溫滿口應下，心裡卻想。
這位大明天子，簡直比我們那幫商人還精明。
他是完全把大明國庫，當成自家的店鋪門檻，進來就得按他的規矩辦。
朝賀結束後，嘉靖特意讓人帶著羅刹使團，在京師裡轉轉，看看大明的繁華。
戈洛溫等人哪見過這麼多人和店鋪，隻覺得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我的上帝……這北京城，怕是有上百萬人吧？還管理的如此井井有條，大明真是先進發展之國。”一個羅刹使團成員喃喃道。
“上百萬人？這還隻是京城，大明兩京十三省，千萬人口的都市都有好幾個。”陪同的禮部官員頗為得意。
戈洛溫等人麵麵相覷，心中對這個遙遠的東方帝國，產生直觀的恐懼與敬畏。
尼布楚條約簽訂後，嘉靖並沒有就此止步。
簽訂條約隻能約束一時，要想把北疆經營好，治理隻是才是關鍵，必須打造成鐵桶。
首先，就需要移民實邊。
遼東人口原本稀少，黑龍江流域更是人煙荒蕪。
嘉靖下旨，從山東、河北、山西等地招募百姓前往黑龍江屯墾。
每戶給田百畝，耕牛一頭，糧種若乾，三年免賦，五年半賦。
願意從軍的，另加給軍田十畝，永不起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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