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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夠?出發前不是算好了嗎?”
鄭芝龍皺起眉頭。
輪機長連忙解釋:“回將軍,原本是夠的,可這幾日逆風,船隊為拖著補給船,機器全速運轉,耗煤量比預計多出三成,各船剩下的煤,最多還能撐五天。”
鄭芝龍沒有辦法隻,能問南懷仁:“先生,咱們五天能到美洲嗎?”
南懷仁默默算了一下。
“全速航行,三天可到美洲東岸,但那是無人海岸,沒有港口,最近的英夷殖民地是紐約,在南麵數百裡。”
“我們需要再航行兩到三天才能到,勉強可以,但若遇上逆流或霧天,就危險了。”
鄭芝龍果斷道:“傳令,明輪船減煤量,航速降至最低,補給船繼續由明輪船拖帶,但關閉一切非必需消耗。”
“另外把運兵船上的煤,全部集中到最前方三艘船上,若煤實在不夠,其他船就地拋錨,由這三艘先去紐約占領港口,再運煤回來救援。”
這個命令看似冷酷,卻是最穩妥的方案。
好在天公作美,接下來數日海麵平靜,明輪船以最低航速緩緩西進。
二月初一,海麵上終於出現一條深色的海岸線。
“陸地!終於看見陸地了!”
瞭望手在桅杆上高聲喊道,聲音中滿是狂喜。
鄭芝龍用望遠鏡看向前方。
隻見一條荒涼的海岸線,沙灘、礁石、密林,看不見人煙。
他對照了一下海圖。
“這應是弗吉尼亞和紐約之間的海岸,往北走,就能到紐約。”
“可是將軍,煤可能不夠往北了。”輪機長在一旁提醒。
鄭芝龍當機立斷:“明輪船全速向北,其餘船隻尋找錨地等待,我率五艘明輪船先取紐約,鄭成功率其餘船隻就地待命,等我信號。”
“是!”
五艘明輪船脫離船隊,全速北上。
它們的煙囪噴出濃煙,明輪擊打著海浪,速度極快。
第二天傍晚,前方出現了一座大型海港。
“那是紐約!”
有向導認出了地形。
“以前叫新阿姆斯特丹,後來被英吉利人搶去,改名新約克,是英夷在美洲最大的港口城市!”
鄭芝龍冷冷下令:“準備戰鬥吧。”
五艘明輪船排成縱隊,向紐約港駛去。
港口的英軍艦船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們何時見過蒸汽明輪船。
五艘明輪船衝入港口,數十門火炮同時開火,港內的英軍戰艦和商船,來不及起錨便被擊沉大半。
濃煙在海麵上翻騰,整個紐約港陷入一片火海。
英軍岸防炮台倉促還擊。
可他們的炮彈打在明輪船的鐵甲上,如同木錘敲大鐘,隻留下幾聲悶響。
明輪船以子母銃的密集彈雨掃射岸防工事,守軍死傷慘重,很快便潰散了。
二月初八,明軍就徹底占領紐約。
鄭芝龍在港口設立煤站,隨即派兩艘明輪船滿載煤炭南下,去接應滯留在海岸邊的船隊。
同時,他派出一支輕裝步兵北上,偵察英夷在北方的殖民地,尤其是哈德遜灣一帶的皮毛貿易站。
半個月後,大西洋艦隊全部到齊。
鄭成功率領前鋒部隊,沿著海岸線繼續北上,占領了波士頓,普利茅斯等英夷殖民地。
這些地方的英夷商人,聽說英王已經投降,大多放棄抵抗,獻城請降。
隻有少數頑固分子逃往內陸,跟當地印第安人部落混在一起。
“逃進山裡的人,不必追了。”
鄭芝龍理智下達命令:“把沿海的港口城市占住,設立府縣,編查人口,先穩定下來,至於內陸,日後再說。那些印第安人,先派使者聯絡,告訴他們大明隻收沿海之地,他們若安分守己,朝廷不會去搶他們的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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