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錯失機緣她錯過了三日的約定。
那個說她身上有很重執念、點破她重活一世的瞎子。
那個說知道她機緣在哪裡的瞎子。
她明明隻差一步。
隻差一步就能摸到仙緣的線索。
可她被困在這張床上。
被困在太子府裡。
被困在這場可笑又骯髒的後宅爭鬥裡。
薑綰閉了閉眼，指尖一點點攥緊。
蕭景珩察覺她神情不對，低聲道：“身體不舒服？”
薑綰沒有回答。
她隻是問：“秦鳶呢？”
蕭景珩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禁足了。”
薑綰睜開眼，看向他。
“隻是禁足？”
蕭景珩頓了頓。
“她說是你推她下水。”
薑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輕。
“殿下信嗎？”
蕭景珩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孤會查清楚。”
薑綰移開目光。
會查清楚。
這四個字，她前世聽過太多次。
他總是這樣。
溫和，剋製，像是公允。
可所謂公允，落到她這樣無權無勢的人身上，便是拖延，是權衡，是輕拿輕放。
秦鳶陪他多年。
是他的舊人。
而她薑綰，不過是新得寵的侍妾。
哪怕她險些被害死，哪怕她如今躺在這裡，也換不來蕭景珩一句立刻處置。
薑綰忽然覺得很累。
她想抽回手。
蕭景珩卻握得更緊。
他望著她，眼神裡竟有幾分罕見的憐惜。
“薑綰。”
薑綰沒有看他。
蕭景珩沉默許久，才低聲道：“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屋裡驟然安靜下來。
薑綰慢慢轉過頭。
她像是沒有聽懂。
“什麼？”
蕭景珩眸色微暗。
“太醫說，你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薑綰瞳孔一點點收縮。
她的手下意識撫上小腹。
那裡仍舊疼著。
空蕩蕩的疼。
蕭景珩聲音低了些。
“昨日撞傷之後，沒能保住。”
薑綰怔怔看著他。
一個多月。
她懷孕了？
她竟然懷孕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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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沒有來得及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它就已經沒了。
那一瞬間，薑綰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說不上是母性，也說不上是愛。
她隻是忽然覺得荒唐。
太荒唐了。
她重生回來，滿心隻想著活下去，想著修仙，想著擺脫前世那一劍的命運。
她不想再愛蕭景珩。
不想再做他的籠中雀。
不想再與他有更深的牽連。
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命運竟已經悄悄往她身上套上了另一道枷鎖。
那個孩子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像是這座太子府對她開的一個殘忍玩笑。
它甚至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
沒有問她想不想要。
沒有問她能不能護住。
就這樣短暫地來過，又在一場後宅陷害裡悄無聲息地沒了。
薑綰眼眶慢慢紅了。
蕭景珩見她這樣，神色軟了些，伸手想替她拭淚。
“別哭。”
薑綰偏頭躲開。
蕭景珩動作一頓。
她終於看向他，聲音輕得近乎空茫。
“殿下說，以後還會有？”
蕭景珩皺眉。
“你還年輕。”
薑綰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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