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三次模擬結束薑綰睜開眼時，帳中仍有一股淡淡冷香。
窗外雨聲漸歇，天色將明。
她躺在榻上，身上還殘留著藥性散去後的疲憊。
一切都與第二次模擬中的那一夜重疊。
沈觀瀾就躺在她身側。
白衣半披，長發散落，眉眼間少了平日的疏冷，多了幾分難得的溫和。
他察覺她醒來，垂眸看她。
“醒了？”
薑綰心口重重一跳。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抱住了他。
沈觀瀾微微一怔。
薑綰靠在他懷裡，指尖緊緊攥住他的衣襟，聲音帶著剛醒後的沙啞。
“國師。”
沈觀瀾低頭看她。
“怎麼了？”
薑綰閉了閉眼，將心中翻湧的寒意壓下。
她不能告訴他，自己剛剛又死過一次。
不能告訴他，明日他入宮後，蕭景珩會闖進摘星台殺了她。
她隻能讓他留下。
薑綰擡頭看他，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依戀與不安。
“這幾日，你能不能都陪著我？”
沈觀瀾看了她片刻。
“為何？”
薑綰輕聲道：“我有些怕。”
她沒有說怕什麼。
可這樣反倒更像是病後女子對親近之人的依賴。
沈觀瀾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
“怕我走？”
薑綰沒有否認。
“嗯。”
沈觀瀾眼底浮出一點笑意。
他似乎很受用。
“好。”
薑綰心中一鬆。
“你答應了？”
“答應了。”
沈觀瀾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這幾日，我都陪你。”
薑綰閉上眼，像是終於安心下來。
可她心底卻仍舊綳著一根弦。
第二日午後，太子果然來了。
那時沈觀瀾正在院中煮茶。
薑綰坐在一旁，看著茶煙裊裊升起，心口卻一點點收緊。
小童進來稟報。
“師尊，太子殿下求見。”
薑綰指尖猛地一顫。
沈觀瀾像是沒有看見，隻淡淡道：“不見。”
小童應聲退下。
沒過多久，外麵似乎傳來幾句爭執聲。
薑綰的手心已滲出冷汗。
沈觀瀾擡眸看她。
“怕他？”
薑綰垂眼。
“他畢竟是太子。”
沈觀瀾輕輕笑了笑。
“在摘星台，太子也不能硬闖。”
薑綰聽見這句話，心口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下。
這一日，蕭景珩沒有進來。
也沒有那柄刺穿她心口的劍。
她避開了。
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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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鬆了一口氣。
她以為這一次，自己終於改掉了必死的結局。
沈觀瀾這幾日果然一直陪著她。
他待她極好。
好到近乎縱容。
親自替她溫葯，親自陪她用膳，夜裡也留在她房中。
兩人之間的親密一日深過一日。
沈觀瀾像是終於不再壓抑自己。
從前他清冷克製，進退有度。
如今卻像撕開了那層仙人般的外殼，露出底下藏了許久的占/有與渴求。
薑綰最初隻以為，這是他心悅她。
也以為這是二人親近之後再自然不過的變化。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覺得不對。
她的身體明明已經好了。
可這幾日下來，卻又慢慢變得疲憊。
是一種從骨子裡被抽空的虛耗。
她睡得越來越久。
醒來時卻仍覺得累。
臉上的血色也一日日淡下去。
沈觀瀾卻似乎沒有察覺。
又或者，他察覺了，卻並不在意。
他仍舊溫柔地哄她喝葯，仍舊在夜裡將她攬入懷中，仍舊用那雙清冷漂亮的眼睛看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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