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會來找你的哪吒沒有回頭,但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蘇妲己繞到他麵前,蹲下身來,與他平視。他的眼睛此刻盛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聽說你要走了?”蘇妲己伸手理了理他額前那幾縷碎發。
哪吒沉默了兩秒,才開口:“嗯。”
“怎麼不跟姐姐說一聲?”
“娘親說明日就走,”哪吒的聲音又低又平,“我本來想去找你的,可是我不知道說什麼。”
蘇妲己看著他這副模樣,伸手將他攬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聲音輕柔:“不知道說什麼就不說了。姐姐知道你的心意。”
哪吒安安靜靜地靠在她懷裡。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姐姐,你會想我嗎?”
“當然會啊。”蘇妲己想也沒想就回答了他,“姐姐天天都想你。”
“真的?”
“真的。”蘇妲己鬆開他,雙手扶著他的肩膀,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哪吒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他低下頭,從袖中取出一個東西,塞進了她手裡。
蘇妲己低頭一看,是一根紅繩,中間綴著顆小珠子,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握在手裡有一種溫熱的觸感。
“這個給你。”哪吒說,聲音比方才輕了些,“我親手編的,不太好看。”
蘇妲己捏著那根紅繩,仔細端詳了一下,繩結打得整整齊齊,雖然細小,卻看得出用了不少心思。
“你什麼時候編的?”
“昨天晚上。”哪吒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珠子上,“本來想做好看的,可是時間不夠了,隻來得及編成這樣。”
蘇妲己將紅繩收進袖中,然後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很好看,姐姐很喜歡。”
哪吒被她捏著臉,鼓了鼓腮幫子,卻沒有躲開,隻是又看了她一眼:“那姐姐要一直戴著。”
“好。”
“吃飯睡覺洗澡都不能摘。”
“...洗澡也不能摘?”
“不能摘。”哪吒的語氣斬釘截鐵。
蘇妲己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好好好,不摘不摘。姐姐洗澡也戴著,睡覺也戴著,吃飯也戴著,把它當成寶貝,行了吧?”
哪吒這才彎嘴角,蘇妲己站起身,牽起他的手:“走吧,今天陪我去玩玩吧。”
哪吒乖乖地被她牽著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問她:“姐姐,你會去陳塘關看我嗎?”
蘇妲己怔了一下,她蹲下身來,與他平視:“姐姐出不了宮,但姐姐會給你寫信。你好好跟師父學本事,等你長大了,有了本事,就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哪吒沉默片刻,然後他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那姐姐等我。”
“等你。”
兩人一起去了池塘,池水澄澈,映著天光雲影,幾尾錦鯉在荷葉間悠然地遊弋,偶爾擺一擺尾巴,攪碎一池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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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牽著哪吒的手沿著塘邊的青石小徑慢慢走,秋風吹起她的碎發。
“這風真好。”她停在一株歪脖子柳樹下,仰起臉來眯著眼感受了一會兒,又低下頭來看向身邊的哪吒,“秋天果然比夏天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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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擡起頭看了看她,又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頭頂的柳枝:“姐姐喜歡秋天?”
“喜歡啊。”
蘇妲己蹲下身,將袖子挽起來,伸手去撥塘邊的水,指尖剛觸到水麵,幾條錦鯉便以為是餵食的,呼啦啦地圍了過來,張著嘴湊到她手指邊,癢癢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看,它們多聰明,知道有人來了就湊過來討食。”
哪吒也蹲下身,學著她的樣子伸出手去碰水麵,一條錦鯉慢慢遊了過來,用嘴巴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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