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哪吒，你是喜歡我嗎？她在心裡默默問自己，她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他綁住的？分明才一夜的工夫。
她甩了甩手腕，那紅綾紋絲不動。
哪吒在前麵走著，沒有回頭，像是對她這些小動作一無所知。
………
回到洞府的時候，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蘇妲己在石床邊坐下來，脫下繡鞋，把腳收上來，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
哪吒在石桌旁點了燈，昏黃的燭火在岩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蘇妲己沉默了一會兒，擡起頭來看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哪吒，你是喜歡我嗎？”
哪吒正在撥燈芯的手頓住了。他的指尖停在燈盞邊緣，燭火映在他側臉上，讓人看不清表情。
蘇妲己看著他的反應，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她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腕間那根紅綾上。
她從前從來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在她眼裡，哪吒始終是那個伸著小手要她抱的孩子。
哪怕他身體長大了，可她潛意識裡還是把他當成那個需要她哄的幼童。
哪吒把撥燈芯的手收了回來，轉身看向蘇妲己，然後直接承認了：“是。”
蘇妲己的手指蜷了一下，沒有說話。
哪吒見她沉默，往前走了兩步，在她麵前蹲下來，聲音放輕了些：“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姐姐了。不是小孩子對大人的依賴，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蘇妲己的呼吸微微亂了一瞬。她別過臉去，不去看他的眼睛，聲音有些發緊：“哪吒，你才多大？我不能... 我不能接受。”
她說完這句話，轉回頭來看著他，不容退讓道：“我把你當弟弟，一直是。你還太小，不懂事，但我不能不懂事。”
哪吒臉上沒有任何被拒絕後的失落或受傷。他的目光平靜而專註，甚至帶著耐心，像是在等她說完。
“原來姐姐是在意這個，我的身體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姐姐看得到。至於靈魂...”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我有前世靈珠子的記憶。那些記憶從出生起就跟著我，我在那裡活了很久。我算不上真正的小孩了。”
蘇妲己怔了一下，她看著他那雙烏黑而沉靜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她張了張嘴，仍然搖頭：“那也不行。你在我心裡，就是那個小孩...”
她的手指在袖中悄悄掐了一個訣，一縷微光沒入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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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屏住了呼吸，盯著哪吒的眼睛。
哪吒的眼神渙散了一瞬，然後他的身軀往前傾了傾，倒在她懷裡。
蘇妲己呼了口氣，伸手扶住哪吒的肩膀，輕輕將他推到旁邊的石壁上靠著，又看了一眼他合攏的眼瞼，確認他真的睡過去了，才站起身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右腕上那根紅綾，用力扯了一下，那紅綾紋絲不動，像長在了她的皮膚上。
她換了一隻手去解，指尖勾住紅綾的邊緣，想把它從腕上褪下來，可那紅綾像是活物一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縮緊了一些，不緊，卻讓她無法將它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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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又扯了兩下，那紅綾依然牢牢地貼在她的腕骨上，像是生了根，又像是纏定了她。
“這東西...”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還解不開了？”
她放棄了跟紅綾較勁，轉身朝洞口走去，腳步又快又急。
洞口外的夜風灌進來，吹起她的裙擺和散落的髮絲。
她走出洞府，沿著山徑往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黑洞洞的洞口，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也不準備回朝歌了。木偶還在宮裡，她貿然回去反倒不好解釋，不如趁這個機會，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修鍊，等風頭過了再說。至於哪吒...
她甩了甩頭，把那幅畫麵從腦子裡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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