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終於開口了，聲音聽起來鬆快了些：“知道回來了？”
蘇妲己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又蹭了蹭。
過了片刻，紂王是鬆開她，轉身朝殿門的方向走去，吩咐了一聲外頭候著的宮人：“備膳，要熱的。”
蘇妲己站在原地，看著他站在逆光裡的背影，心裡有些酸酸的，她快步跟上去，又拽住了他的袖口。
紂王偏過頭來看她，她正仰著臉看著他，眼眶有一點紅，又別彆扭扭的地問：“王上，你怎麼不問我去了哪裡？”
紂王看著她微紅的眼尾，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又是這句話。
蘇妲己低下頭，沒有再追問了。
午膳很快就擺了上來，滿滿當當一桌子，比她走之前那幾日的菜色豐盛了不少。
蘇妲己在桌邊坐下來，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紂王坐在她對麵，手裡端著一杯茶，沒有動筷子，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吃。
蘇妲己吃著吃著，發現對麵那道目光一直沒有移開。她擡起頭來，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黑眸，嘴裡還嚼著一塊肉，有些不好意思地咽了下去。
“王上怎麼不吃？”
“孤不餓。”紂王把茶杯放到桌上，單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她，“你多吃點。”
蘇妲己被他這樣看著，耳朵尖悄悄紅了。她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低頭扒了兩口，又擡起頭來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還看著她。
她低下頭，又扒了兩口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別看著我吃嘛...”
紂王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你吃你的，孤看孤的，互不相幹。”
蘇妲己被他這話堵得沒轍，索性放棄了掙紮，低下頭認真對付麵前那碗飯。
吃飽喝足之後，蘇妲己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忍不住舒了一口氣：“好飽。”
紂王看著她的小模樣，把茶杯放下，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然後俯下身，伸手將她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蘇妲己被他突然的動作驚了一下，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王上？”
紂王沒有回答，隻是抱著她走到軟榻前，將她輕輕放了下來。然後他在榻邊坐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躺上來。
蘇妲己看著他那個動作，心裡掙紮了大約半秒，然後老老實實地躺了下來，把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
紂王的腿很結實，枕著有一種安穩的感覺。她側過身來，蜷著腿，手不自覺地揪著他衣擺的一角，捏在指間把玩。
紂王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彎起。他伸出手，掌心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隔著衣服，輕輕揉了揉。
蘇妲己被他這樣揉著肚子，有點像被順毛一樣，讓人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紂王手上動作不停，聲音帶著笑意：“這麼舒服？”
蘇妲己沒有回答，她整張臉都埋在他衣擺裡，隻露出泛紅的耳朵尖，像是害羞了。
殿內安靜極了，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宮人走動時細微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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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妲己窩在他腿上，被他這樣慢悠悠地揉著肚子，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
她最後記得的畫麵是紂王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睡吧。”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孤在這兒呢。”
蘇妲己“嗯”了一聲，然後徹底沉入了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躺在他的腿上。
殿內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像是從午後沉入了暮色。
紂王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榻背上，閉著眼睛，顯然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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