釧的靈光很穩，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魏無羨鬆開扣住木梁的手指。
隻要手釧沒有異樣，江厭離眼下便還算安全。
他屈指敲了敲陳情笛身。一縷細若遊絲的怨氣順著陰影滑下，悄無聲息地繞到江澄耳邊。
“提醒師姐，近日不要單獨接觸陌生樂器、香料，還有任何來曆不明的信物。”
江澄肩膀一僵，卻沒有抬頭，隻側身擋住塔樓半開的暗門。
江厭離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提燈往前走了半步。
“阿澄，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燈火照著她的眉眼，也照出江澄繃緊的下頜。
江澄不擅長在她麵前撒謊，何況橫梁上還藏著一個人。
“我能有什麼事瞞你？隻是近來水祟活動異常，外圍水門剛剛出了亂子。我已經讓人加強巡查，這幾日-你不要獨自離開後院。”
江厭離安靜地看了他片刻。
“隻是因為水祟作亂嗎？”
江澄避開她的視線，伸手接過那盞防風燈。
“總之外麵現在不太平。你和姐夫既然已經回了蓮花塢，就安心住著，其他事情交給我。”
“好。”
江厭離點頭應下，視線落在他沾著泥水的靴底，又轉向塔樓內部。
塔樓裡沒有點燈，隻有冷風穿過破窗的動靜。
“阿澄，你方才是不是在跟什麼人說話？”
橫梁上的魏無羨屏住呼吸，連腰間陳情的靈光也徹底壓了下去。
江澄麵不改色地關上暗門，語氣比平日生硬。
“我在吩咐暗哨巡查水門。”
江厭離沒有拆穿他，隻將手腕上的陰沉木手釧攏進袖中。
“那你答應我，若是阿羨有了消息，一定要告訴我。”
魏無羨胸口發緊，呼吸聲險些泄露出去。
江澄沉默片刻，低低應了一聲。
“好。”
江厭離聽出了他的回避，沒有繼續追問。她叮囑江澄不要逞強，若有她和金子軒能幫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訴他們，隨後沿著石板路慢慢走向後院。
直到燈火被花木遮住，魏無羨才從橫梁上翻落下來。
他的臉上還頂著那副蠟黃易容，眼底卻沒了先前的散漫。
江澄轉身便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肩頭。
“你既舍不得，剛才為什麼不下來見她？”
魏無羨被砸得後退半步，揉著肩膀苦笑。
“現在見她，隻會讓她跟著擔心。等把金光瑤這條毒蛇按死，我自會堂堂正正回來喝師姐做的蓮藕排骨湯。”
江澄冷哼一聲，沒有繼續往他傷口上撒鹽。
“我會派親信清查後院。你方才交代的事情，我也會親自告訴阿姐。”
魏無羨壓低鬥笠，準備從塔樓暗門離開。
林音的聲音突然從陳情內傳來。
“魏小羨，忘塵他們已經到雲夢外圍了。”
魏無羨腳步一頓。
“他們來得倒是比我預料中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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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裡外的水岸邊，一道藍色劍光穿過尚未散儘的晨霧，穩穩落在長滿水草的荒灘上。
藍忘機收起避塵，查看附近雜亂的水痕。空氣裡殘留著極淡的煞氣，雖然已經被水汽衝散大半，仍與禁室殘卷記載的琴煞相同。
忘塵閉上雙眼，將神識探入熟悉的靈魂頻段。
“音音，我與主人已經到了雲夢。”
林音立刻從陳情中坐直身體，語氣裡的困意一掃而空。
“你們沿著東側水道往前走，那裡有一座廢棄石橋。不要靠近蓮花塢正門，附近全是江氏巡防。”
忘塵記下位置，又仔細感知她的本源氣息。
確認她魂體穩定，他緊繃了一路的神色才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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