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魏無羨體內的怨力被壓-在丹田深處，沒有外泄。經脈裡殘留的灰色靈流已經散開，胸腹舊傷也沒有惡化，識海更沒有琴煞侵入的痕跡。
藍忘機這才鬆手。
“未受侵蝕。”
魏無羨轉了轉手腕。
“含光君見麵先把脈，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怎麼，怕我被做成活人傀儡，回頭拿陳情追著你打？”
藍忘機看著他易容後的臉。
“怕你逞強。”
魏無羨喉結動了動，原本準備好的玩笑卡在嘴邊。他輕咳兩聲，重新扣好鬥笠。
“我有分寸。”
忘塵冷冷看了他一眼。
魏無羨說這句話，確實沒有多少可信度。
陳情內部，林音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化作一抹紅芒，從竹笛內竄出。落地便是一身粗使丫鬟的打扮。灰布裙擺貼著小腿，左手袖口被她死死往下拽，嚴嚴實實蓋住腕骨處的青痕。
她揚起右手，手掌在半空晃了晃。
“含光君、忘塵，總算見到你們了。昨夜那血琴陣邪門得很，我跟魏小羨一路從外圍摸進林子深處才找到陣眼。那幫黑衣人還在旁邊埋了反向吞噬陣，要不是跑得快……”
忘塵幾步跨到她跟前，截斷了她的話音。
“伸手。”
林音嘴角的笑意一僵，舉在半空的手猛地往後縮。
“啊？”
忘塵往前逼近半步，白衣下擺擦過她灰撲撲的裙角。
“手拿出來。”
林音把左臂往身後藏。
“我的手好好的，拿出來乾嘛？”
她腳跟一轉，整個人側過去，右手直指藍忘機掌心的驗靈玉，語速飛快。
“藍湛，這玉把琴煞錄下來了？昨夜那幾塊骨片炸開的時候，也是這種暗紅色。魏小羨，別愣著，趕緊把陣路掏出來，正事要緊！”
魏無羨靠在橋墩上，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嘴角扯出一抹壞笑。
“姑奶奶，你這轉移話題的功夫，可比吹笛子溜多了。”
“你給我閉嘴。”
林音反手揪住魏無羨的袖子，拽著他就要往前走。
腳下剛邁出半步，左邊手腕猛地一緊。
忘塵的手指骨節分明，力道不大，卻卡得死死的。林音整個人被拽得轉了回來。
“拉我-乾嘛！”
“檢查。”忘塵吐-出兩個字，指腹壓住她拚命往下拽的袖口。
“戰況還沒彙報完呢！”
“讓魏無羨彙報。你，伸手。”
林音使出吃奶的勁往回抽手，忘塵紋絲不動。兩人就這麼在石橋底下拔起河來。
魏無羨換了個姿勢靠著斷柱，眉梢一點點挑高，滿臉看好戲的神情。
林音急了。
“忘塵！大庭廣眾的，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忘塵微微低頭，直直看著她。
“你昨日答應過我。”
“我答應什麼了？”林音裝傻充愣。
忘塵語氣平穩，字字清晰。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隨我檢查。”
林音腦子嗡地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抽手的動作都停了。
石橋底下瞬間安靜，隻剩水流拍打長滿青苔的石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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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猛地扭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憋笑憋得直抖。藍忘機默默轉身，盯住岸邊一株發黑的水草，不再回頭。
林音臉頰騰地燒了起來，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
“我當時說的檢查，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忘塵神色坦然，甚至還帶了幾分較真。
“有何不同？”
“當然不同！”林音急得直跺腳。
“哪裡不同？”
“你還問！”林音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或者直接鑽回陳情裡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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