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妹妹上門討飯。至於這兩位，裹得這麼嚴實，誰知道他們是誰？”
江澄額角一跳。
藍忘機走出暗道，拱手行禮：“江宗主，叨擾。”
江澄到底沒有發作，隻冷著臉點頭，轉身推開暗板。
“偏廳已經封-鎖，知道此事的隻有五名親信。阿姐和金子軒都在後院。我借口水祟尚未清理乾淨，暫時不準他們出門。阿姐已經問過幾次，我沒告訴她實情。”
魏無羨立刻道：“先確認他們有沒有受琴煞影響。”
“用不著你提醒。”
江澄領著幾人穿過僻靜回廊，在後院月門外停下。這裡布了臨時結界，仆役也被調走，隻剩江氏親信守在暗處。
隔著半池殘荷，江厭離所住院落仍亮著燈。
金子軒站在廊下，幾次想往外走，都被守門弟子擋了回去。江厭離從屋裡出來，將外袍披在他肩上。兩人低聲說了幾句，一同回到房中。
魏無羨藏在月門後，沒有出聲。
藍忘機取下忘機琴，五指虛按琴弦。幾縷琴意貼著水麵進入院內，隻在兩人識海外查過一圈便退了回來。
“神魂清明，沒有琴煞。”
魏無羨繃緊的肩背鬆了些。
林音也吐-出一口氣：“沒事就好。”
忘塵按住她的手背：“先去查琴盒。”
偏廳位於後院水網東側，原本用來存放從蘭陵運回的箱籠。發現陪嫁仆從夢遊後，江澄便搬空了其他東西，隻留下琴盒和相關人員。
門口鋪著禁行符，兩名江氏弟子守在外麵。被捆住的仆從坐在牆邊，額頭貼著清心符，手腳都扣著縛靈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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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江澄進來，他急忙坐直。
“江宗主，小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昨夜睡下以後，再睜眼就被綁在這裡。那琴盒為何會在小人手裡，小人半點也記不得。”
江澄沒有與他多說，轉向藍忘機。
“含光君，勞煩。”
藍忘機在仆從對麵坐下，將忘機琴橫在膝上。他隻撥了清心音開篇的幾個音節，琴意繞過清心符，覆上仆從眉心。
第三個音落下，仆從的瞳孔驟然收緊。被縛靈索扣住的手指也蜷了起來，右手食指與無名指一同收向掌心。
藍忘機換了曲調，琴意逐層探入識海。
沒有傀儡印，也沒有盤踞不散的煞氣，隻有一道很淺的牽引痕跡橫穿夢境邊緣。痕跡已經斷了。
“他沒有被煉成傀儡。昨夜有人借琴煞牽引他的神魂，驅使他搬運物件。牽引斷開後，他也失去了那段記憶。”
江澄盯住仆從：“為何選中他？”
忘塵蹲下查看其袖口和鞋底。袖口粘著暗紅絨毛，鞋底卡著幾片乾裂的蓮葉。
“他碰過琴盒。”
仆從趕緊解釋：“少夫人的箱籠從金麟台送來時，是小人負責登記搬運。那隻琴盒太輕，小人還問過裡麵有沒有東西。管事隻讓小人別多嘴。”
魏無羨問：“誰把琴盒交給你的？”
“金麟台押送箱籠的外院管事。”
“你見過盒裡的琴嗎？”
“沒有。盒鎖一直扣著，小人不敢私開。”
藍忘機重新撥動琴弦，清心音慢慢抹去殘留在夢境邊緣的牽引痕跡。確認沒有暗門，他按住琴弦。
“已清除。”
江澄讓親信把仆從帶到門邊，仍舊沒有鬆綁。琴盒沒有查清，此人便不能放走。
眾人進入裡間。
三層封存符貼在房門上，門檻內還罩著結界。結界中-央放著一張矮桌，桌上正是那隻舊琴盒。
琴盒不到兩尺長，四角磨損嚴重，盒蓋邊緣留著暗金卷雲紋。那是蘭陵金氏的暗紋，隻是已經被磨得很淺。
兩道江氏封條交叉壓住盒蓋。
江澄撤去最外層結界。
“我隻開過一次。發現裡麵沒有琴，立刻封了回去。盒子和桌子都沒挪過。”
魏無羨繞著矮桌走了一圈。桌麵沒有異樣，琴盒底部卻壓著幾粒細沙，裡麵混著黑色水藻，與內院常見的青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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