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停住手。紅線懸在半空，前端不停顫動。
忘塵將手按在琴盒外側，以本源探入木料。盒底隨即傳出一聲短促的弦音。
藍忘機把驗靈玉懸在骨環與琴盒之間。紅線被玉麵吸入，玉內的第二道煞紋隨之補全，七道弧線首尾相接，中間顯出琴盒的輪廓。
驗靈玉記下了第二次煞氣波動。
“同源。”藍忘機收回骨環，“琴盒裡存著另一半音紋。外部血琴陣啟動後，骨環會借此確定小琴的位置。”
江澄臉色發青：“搜靈法器為何查不到？”
“音紋藏在木料裡，不在表麵。”魏無羨看著盒底，“強行劈開或許能找到，但證物也會毀掉。幕後之人就等著我們這麼做。”
林音卷起左邊衣袖。
“我來。”
忘塵立刻轉頭看她。
林音伸出兩根手指：“我就用一點。你全程看著，有問題我就停手。”
忘塵站到她身後，掌心覆住她的手腕。
“好，那你慢些。”
林音閉上眼，將怨力引至腕間，又把忘塵留下的靈力標記推入其中。發絲粗細的灰氣從指尖流出，落上琴盒。
灰氣沿木紋展開，沒有損壞紫檀木，也沒有衝撞金氏封存紋。
江澄留下的紫電靈力先浮了出來。再往裡，是木氣與封存紋。木料深處還留著兩種痕跡，暗紅的是血祭，深褐的是琴煞。
林音控製灰氣繞開封存紋，隻探查盒底夾層。兩塊薄板的接合處逐漸顯出，連縫隙裡的木屑都被托了出來。
灰氣行至盒底中-央，分成七縷，鑽入七處窄孔。
林音睜開眼：“這裡拔走過東西。”
魏無羨俯身查看。七處孔洞排列整齊，都在琴身壓痕下方。孔壁有金屬刮過的亮痕，邊緣還粘著新木屑。
“固定琴身的鉚件。”他用陳情量過位置，“琴原本釘在盒裡。若它在蘭陵就被拆走，這些痕跡早該積灰，不會留下新木屑。”
江澄按住三毒：“它進了蓮花塢以後才被取走。”
“對。有人等箱籠通過檢查，進了後院，才拆下小琴。空盒被留在這裡，繼續保存音紋。”
林音額頭冒出細汗。她沒有擴大灰氣，隻順著舊絨繼續探查。
盒底右下角很快浮出一道水痕。水跡尚未乾透，旁邊還粘著幾片碎蓮葉。
林音收回灰氣。忘塵替她穩住腕間靈流，確認沒有滯澀才鬆手。
“這水痕是半日前的。琴昨夜被取走後，送去了水邊。”
江澄俯身看過蓮葉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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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種著這種窄葉蓮的地方隻有三處。那個仆從被發現時赤著腳，腳底沒有泥，衣擺卻沾了水。他應當去過水邊，回來後才抱走空盒。
“把人帶進來。”
親信解開仆從腳上的縛靈索，將他押到裡間。
江澄站在他麵前：“你昨夜去了哪裡？”
仆從連連搖頭：“小人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魏無羨撿起一片碎蓮葉，遞到他眼前。
“認不認得？”
仆從盯了半天，額頭全是汗。
“後院到處都有蓮葉，小人分不出來。”
問話已經沒有用。
藍忘機重新在琴前坐下。他先用靈力封住門窗，隨後將手指落在忘機琴第七弦上。忘塵護住林音識海，魏無羨也將陳情橫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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