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帶她走到第二盞燈下。
魏無羨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你們兩個配合得真好。忘塵你這保護可是真夠細的。”
林音正引著灰氣探入燈芯，聽見這話，順口回道：“我是他的人，他當然得護著我。”
主廳安靜下來。
江澄偏頭看她。
藍忘機也朝忘塵看去。
忘塵指節停住，耳根很快紅透了。但他沒有鬆開林音，反而把靈力標記護得更牢。
“專心查陣。”
“我很專心的。”林音抬起下巴，“我說的也是事實。”
魏無羨忍不住偷笑出聲，忘塵側頭看他，幾根藍色弦光從袖中滑出，齊齊瞄向他的脖子。
魏無羨立刻抬笛擋在身前。
“好好好，我閉嘴。你們繼續。”
林音輕咳兩下，繼續引導灰氣。
第二盞的琴煞也沒入主廳中-央。
第三盞相同。
第四盞查到一半，燈芯突然跳動，火苗順著灰氣卷回來。暗紅煞火剛沾到林音的指尖，忘塵已經把靈力壓入燈座。
琴意瞬間截斷了煞火。
林音立刻收回灰氣，可手背也沾染了一點黑痕。
忘塵眉頭緊皺，拇指在她手背抹過，將殘留煞氣徹底清除。
“怎麼那麼不小心呢？”
“是它突然咬我，這不能怪我。”
林音嘴上反駁，身體卻老實地往他身邊靠近。
忘塵沒有再訓斥，隻將她的手腕抬高半寸，讓靈力更穩地護住她的靈脈。
第四盞之後，第五、第六、第七盞也逐一查完。
七條琴煞藏在蓮燈裡，穿過七根木柱，最後從不同方向進入地底。它們沒有通往內堂、客房，也沒有連向其他院落，全都彙入九瓣蓮地紋下方。
林音收回最後一縷灰氣，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查完了，它們全往中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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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撤去部分靈力，仍托著她的腕骨檢查她是否有暗傷。
林音沒有拒絕，而是用另一隻手指向主廳中-央。
“這七盞燈不是七個陣。它們是七條線，一起養著主廳下麵的東西。”
魏無羨走到九瓣蓮地紋旁。
地紋由深紫色磚石拚成，覆蓋主廳中-央近一丈的位置。每片花瓣都對應一盞蓮燈，中心嵌著一塊顏色更深的方磚。
江澄蹲下，將手掌按在蓮紋外沿。紫色靈力滲入地磚，向下探了幾尺，很快被一層水幕擋住。
“這下麵是防火水槽。”
魏無羨在他對麵蹲下。
“主廳下麵怎麼會有水槽？”
“蓮花塢臨水，主廳又是木製。重建時，工匠在地基下鋪了一圈蓄水槽，和外側水缸相連。後來發現地下返潮嚴重，我便讓人封死了。”
魏無羨用陳情敲了敲外圈地磚。
“什麼時候封的？”
“半年前。”
江澄沿著磚縫摸了一圈。
“當時舊水全部抽乾，入口也用青磚和靈泥封過，不可能接到蓮池。”
林音盯著地磚縫隙，幾縷水汽正從中-央往外滲。
“正常情況下確實不通。可既然有人能在水閣底下挖暗渠，再把琴煞送進蓮池，那多開一條水路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不是新挖的。”
魏無羨把手貼在地麵上，閉了閉眼。
“這裡的水汽分布太均勻。新開的缺口隻會有一處返潮。可現在整片地紋都在冒水，說明防火水槽早就重新蓄滿了。”
江澄臉色愈發黑沉。
江澄眼神徹底冷下。
封了半年的水槽被人悄無聲息地重新接入水網，蓮花塢上下卻沒人發現。這說明布陣的人熟悉重建圖紙，也清楚江氏巡查的路線。
魏無羨拿起陳情，依次敲過蓮紋外沿。
前八處都傳回沉悶的回聲，隻有中-央方磚沒有立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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