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九瓣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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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池的水波貼上岸沿。
金子軒剛被扶起，右掌便抽了一下。
淡藍封印中-央，那團銅錢大小的黑紅煞痕忽然鼓起，沿著掌紋連跳七次。每一下都踩著固定節拍，分毫不亂。
金子軒臉色變了，五指本能地收緊。
藍忘機扣住他的腕骨，靈力壓向掌心。煞痕被逼回封印，卻仍隔著淡藍靈流緩慢掙動。
錚。
極輕的弦響貼著水麵傳來。
金子軒瞳孔一縮，眼底剛退下去的灰白又浮了出來。他轉身朝蓮花塢主廳走去，右腳已經邁出半步，肩膀便被魏無羨按住。
“怎麼回事？又聽見聲音了？”
金子軒沒有回答。
那段弦音仍在識海裡回蕩。七次弦響之後，雜亂的琴意裡擠出兩個字。
開門。
“它讓我開門。”
他咬緊牙關，額頭冒出冷汗，“跟我在房間外聽見的一樣。節拍沒變。那時候叫我把琴送回去，現在叫我開門。”
林音抬起蘆葦杆，指向主廳屋簷。
那盞方才還在轉動的蓮燈停了下來。燈芯向右偏了偏，主廳內部隨即傳出三聲輕響。
咚。
咚。
咚。
金子軒右掌的煞痕跟著跳了三下，封印邊緣被頂得起伏不定。
“就是這個節拍。”
江澄手裡的紫電繃緊，電光沿著池岸竄出數尺。
主廳裡不該有人。
重建蓮花塢後，主廳每晚都有人值守。今晚為了查水祟，江澄已經清空了後院，連灑掃弟子也撤了出去。門窗由外封著，禁製沒有被觸發，屋裡卻傳出了敲門聲。
回廊外的幾名江氏門生聽見動靜，立刻提劍趕來。為首的弟子剛跨進拱門，腰間玉令便熱了起來。
“宗主，主廳禁製有反應！”
“要不要召集人手？”
江澄抬手止住他們。
“水祟還沒清乾淨，普通門生全部退出後院。”
幾人停在原地，視線落到魏無羨等人身上。
他們都穿著粗布衣裳，臉上用了障眼法，怎麼看都不是江氏弟子。主廳出了事，江澄卻把自家門生趕走，隻留下這幾個人，難免叫人疑惑。
江澄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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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我請來的客卿，專門處理水患和邪祟。主廳裡的東西會借活人傳煞，人越多，陣勢越強。”
紫電橫過青磚，電光封住回廊入口。
“退到外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踏進後院。”
“是！”
門生不敢再問，轉身離開。
江澄又叫住其中兩名心腹。
“你去守內堂回廊。你帶人盯住蓮池水門。”
他盯著兩人，一字一句補充：“不管主廳裡鬨出多大動靜，沒有我的命令，誰敢進來，直接打斷腿。”
“是！”
等腳步聲消失在回廊儘頭，魏無羨才抬高鬥笠帽簷。
“江宗主現在發號施令，越來越有派頭了。”
江澄轉頭，冷冷看他。
“你要是肯滾回蓮花塢幫我，我至於這樣嗎？”
魏無羨立刻舉起雙手。
“行行行，我閉嘴。”
旁邊忽然傳來衣物摩-擦聲。
金子軒掙開攙扶他的門生，跌跌撞撞地朝主廳衝去。
藍忘機橫移半步，擋在他麵前。
金子軒眼底的灰白還沒有褪儘，抬手便去推他，嗓音沙啞。
“讓開！琴煞是衝著我來的，我必須進去！”
藍忘機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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