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三處暗點隨即冒出黑霧。
“是血。”魏無羨立即收回陳情，“不是暗琴裡的煞血，剛離體不久。”
江澄以劍氣卷走表層淤泥，三滴黑血完整露了出來。血液沒有凝固，邊緣爬著細小煞紋，裡麵還混著微弱靈力。
林音將蘆葦杆伸過去。杆頭離黑血還有半尺，木質便迅速發黑，表麵跟著裂開。
她趕緊甩手，將蘆葦杆丟進灰色封層。煞紋纏住杆頭，不到兩息便將那截蘆葦蝕成黑灰。
“我滴個乖乖……”
林音縮到忘塵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
“這血也太毒了。真沾到身上，還不得連骨頭一起爛掉？”
忘塵往旁邊挪了一步，將她擋嚴實。
魏無羨拿笛尾隔空點過三滴黑血：“這是反噬逼出來的心頭血。那人把薛重亥的煞氣養進了經脈，方才強行毀掉銅閘，氣血受衝，才留下這幾滴。”
江澄盯著黑血：“所以他是把煞氣當靈力養了？”
“普通修士這麼乾，神識早被攪碎了。他還能活著跑出去，說明這不是一天兩天練成的。”
藍忘機從袖中取出驗靈玉。
玉石剛剛露出，裡麵封存的琴煞便躁動起來，暗紅紋路全部聚向黑血。
他以靈力分開三滴血，隻從每滴血中抽出極少的煞氣，逐一引入玉中。
第一縷進入，玉麵浮出七道弦紋。
第二縷進入，弦紋全部倒轉。
第三縷才碰到玉石，驗靈玉便迅速發燙，邊緣裂開細紋。
忘塵抬手按住玉麵，與藍忘機一同封住躁動的煞氣。玉心很快浮出一條彎曲水線，先指向東側，隨後又折往東南。幾個靈力光點順著水線遠去，很快越過蓮花塢外圍禁製。
藍忘機看了片刻：“人已遠遁。”
“他進得來，未必出得去。”
江澄再次催動宗主玉令。紫色靈流順著水道送往各處哨點，水網上空接連升起封禁符印。
“所有渡口停船，所有水閘封死。查船底、暗艙和水下，不許漏掉一處。誰敢拿世家的名頭壓人，讓他親自來蓮花塢找我。”
令符飛出水道。上方很快傳來更多鐘聲，岸邊腳步雜亂，船隻被強行靠岸，爭辯聲隔著水道傳了下來。
驗靈玉裡的水線卻在變淡。
忘塵將琴意壓入玉麵，試圖抓住殘留頻率。七道弦紋突然互相衝撞，一道暗勁逆著琴意襲向他的識海。
林音立刻以灰氣裹住他的手：“快斷開！”
忘塵翻轉手腕，弦影切斷琴意。
驗靈玉啪地裂開。一縷黑霧衝出裂口，直奔忘塵眉心。林音合攏封層，將黑霧堵在半空。黑霧撞上灰氣，散成數十段殘缺音紋。
藍忘機撥響忘機琴，清心音將那些音紋壓回玉石。
魏無羨接過驗靈玉：“追蹤反咒。誰順著血氣查他，他就反過來鑽誰的識海。這人夠陰的。”
林音一把薅住忘塵的手腕，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檢查。
“沾上沒有？”
忘塵想把手抽回去，沒能掙開，隻好偏過臉：“沒有。”
“快讓我瞧瞧！剛才那東西都快碰到你眉心了。別動，老實點。”
灰氣從林音指尖鑽入忘塵靈脈，沿手臂查過一周。確認裡麵沒有藏著煞紋，她才鬆開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算你命大。”
忘塵將手收進袖中，耳根已經紅了。
林音正要轉身，他卻把另一隻手遞到她麵前，掌心朝上。
“這隻也查查。”
林音愣了愣，隨即樂出聲：“喲，挺自覺啊？”
忘塵避開她的視線：“省得你過後囉嗦。”
“沒良心，我這是關心你。”
林音捏住他的指節，再次送入灰氣。
魏無羨正蹲在銅閘邊摳碎屑，聽見這話便回過頭：“姑奶奶，你再查下去，忘塵的手都要被你盤包漿了。怎麼不見你心疼心疼你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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