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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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瑤被押下去的當夜，聶明玦先查了自己的經脈。
他盤坐在偏殿側間，藍忘機兩指搭在他的腕上，清心琴意順著經絡走了一圈。手背上的紅紋退到腕骨下方，顏色淡了許多。識海深處還留著一團滯澀的煞氣，藍忘機用琴意將它剝開，逐層化去。
一炷香後，藍忘機收手。
“煞氣已清。調養半月，便可痊愈。”
聶明玦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脆響。他低頭看著手背上尚未褪儘的紅痕，起身抓過案上的傳訊筆。
“傳令下去，兩日後在不淨世公開審判金光瑤。”
他蘸滿朱砂，在傳訊符上落下自己的私印。
“我聶明玦輸得起，也見不得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動手腳。我要讓仙門百家都來看看，他們口中的斂芳尊，究竟在不淨世做了什麼。”
傳訊符一張接一張飛出。
聶懷桑接過最後一張，捏著符紙看了片刻，才問：“大哥，兩日會不會太趕？”
“不趕，省得夜長夢多。”聶明玦把筆擱回案上，“金光瑤心思縝密，拖得越久，越容易生變故。”
兩日時間，眾人各自領了差事。
聶懷桑負責整理紙麵證據。密信、賬冊、人員名冊、香料調撥單，一箱箱從不淨世庫房搬出來，按日期分門別類。他連熬兩個通宵，眼下青黑，折扇也顧不上搖，隻用扇骨壓住紙頁，一張張核對上麵的日期和印記。
魏無羨與藍忘機負責複核琴音。
那張被掰開的七弦琴擺在偏殿側間，蓮花塢帶回的銅片拓本壓-在琴旁。魏無羨把留聲符依次鋪開，藍忘機逐段比對。兩人坐了大半夜，來回隻說兩句話。
“一處吻合。”
“一處存疑。”
存疑的三張留聲符被紅繩單獨係在一起。
林音和忘塵則負責複查證物。
十七張留聲符在琴台上排成三列。林音的灰氣貼著符紙一寸寸爬，忘塵的細弦懸在上方半寸。兩條線一前一後，過一張，報一張。
“第七張，頻率齊整，沒動過。”
“第九張，邊角有殘印，收符弟子的手氣，不算數。”
“第十一張，乾淨。”
一張又一張。灰氣爬到第十三張時，忽然停了。
灰色能量在符紙中-央打轉，顏色逐漸沉下去。林音湊近，用灰氣把那一處包住，來回查了三遍。
“忘塵，你過來。”
細弦垂落，貼上符紙。過了片刻，忘塵開口：“這裡被人動過。”
“我也發現了。”林音抽回灰氣，指尖點著那一處，“半拍音被人用靈力壓薄了。”
“手法生疏，落印在兩個時辰前。”忘塵收回細弦，“是不淨世的人。”
林音“謔”了一聲，繞著琴台飄了半圈。
“我說呢，證物封得這麼好還能動手腳，原來是家賊。”她抱起手臂，“這人怎麼不乾脆把證物銷毀了？”
“應是為了拖延時間。”忘塵的指尖在那半拍上敲了敲，“動了這裡，堂上對音時，血塗回環就不完整。到時隨便一個宗主喊一句證據存疑，整樁案子都得往後拖。”
林音收起臉上的懶散。
“既然這樣，咱倆去抓他個現行，也算再添一個人證！”
當夜，兩人順著氣息摸進庫房院。
氣息落在最角落的一間文書房。窗紙上晃著燈影，一個人伏在案前，正埋頭謄抄什麼。
林音貼著窗縫往裡瞄了一眼，回頭衝忘塵比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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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
門被推開，那名聶姓門吏手裡的筆直接掉了。他望著門口若隱若現的紅衣女子，腿一軟，從凳子上滑了下去。
“鬼、鬼啊！”
“嚎什麼嚎，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林音的灰氣卷住他的手腕，把人整個提起來，又從枕頭底下抖出一個布包。
布包攤開，一枚金珠滾了出來，成色極好，一看便不是小門小戶拿得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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