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真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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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穿過窗欞，落在偏殿青磚上。
金光瑤踏進門檻，袖口帶起一陣風。素色道袍整潔無褶，發冠端正，步幅分毫不亂。
聶明玦靠在太師椅裡，左肩比右肩高出半寸。
金光瑤在琴台前坐下，手指搭上琴弦，回頭衝他笑了笑。
“大哥今日氣色不錯。”
聶明玦沒有應聲。他的手指搭在霸下刀柄上，關節微微發白。
金光瑤收回視線，撥動琴弦。
第一個音落下，平穩綿長，正是藍氏清心曲的起手式。
屋簷上，忘塵鋪開七道細弦。細弦貼著椽木，將整座偏殿罩在隔音薄膜中。
琴音穿過薄膜，頻率被完整複刻，壓入瓦片下的留聲符。
林音縮在陳情笛身裡，灰氣收至極限，隻剩薄薄一層貼著笛壁。
魏無羨蹲在橫梁拐角，陳情橫放在膝上。他沒有低頭，隻盯著琴台下的香爐。
銅香爐的爐蓋微微敞開，灰白煙氣從裡麵升起。
藍忘機站在另一側梁頭，忘機琴擱在掌中，琴囊已經解開。
金光瑤彈到第二段，音色依舊純正，沒有露出破綻。
聶明玦交疊的雙臂慢慢鬆開，手掌落在扶手上。
第三段開始，金光瑤的收音往後拖了半拍。
若非提前知道曲子被改過，單憑耳力很難察覺。
忘塵的細弦繃緊。
那半拍裡，一道細微的次聲波從琴腹滲出，沿著地板向聶明玦鋪開。
聶明玦的呼吸漸漸加深，手指開始敲擊扶手，節奏與琴聲完全一致。
香爐裡的煙氣也隨之加快。灰白-粉末混在香灰中，隨熱氣進入聶明玦的鼻腔。
林音盯著那縷煙，指尖的灰氣已經開始聚集。
魏無羨按住陳情的笛孔，拇指壓緊笛身。
還不到時候。
金光瑤彈到第四段。
聶明玦眼底浮出紅色紋路，身體向前傾，脊背逐節繃直，手掌緊扣霸下刀柄。
金光瑤沒有回頭，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撥動，收音拖得越來越久。
第五段，琴音壓低半個音階。
聶明玦瞳孔中的紅紋從一層變成兩層，嘴唇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喘息。
霸下刀身開始震動，刀氣從鞘口溢出，在空氣中劃出細密裂痕。
金光瑤的指尖停了一下。
就在這一停之間，魏無羨出手了。
陳情笛尾揚起，三道破煞符從他指間飛出。符紙在半空展開，朱砂紋路亮起，直撲琴弦。
錚！
第一根琴弦崩斷，弦尾抽回，在金光瑤指尖劃出一道血口。
第二道符紙緊隨其後，第二根琴弦也斷了。
金光瑤起身，帶翻身後的椅子。椅子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第三道符紙落下，最後一根承載煞氣的琴弦隨之斷裂。
斷弦彈回琴身，琴腹裡的煞氣失去束縛，向外衝出。
藍忘機從梁上落下，忘機琴重重落在琴案上。
清越琴音擴散開，壓回了衝出的煞氣。
琴聲覆向聶明玦，平和的靈力沿著他的經絡流轉，將暴-亂的刀氣逐步壓下。
聶明玦的手從刀柄上鬆開，身體向後一靠，陷入太師椅中。
忘塵化為實體落在琴台旁。七道細弦收回，在他掌中凝成幽藍光團。
金光瑤方才彈奏的琴音全部封存在其中。
林音從陳情笛中衝出，灰氣在她掌中凝成細針，刺向銅香爐的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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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氣沿著爐底紋路灌入，將夾層中的煞骨粉逼了出來。
黑色粉末從爐壁縫隙裡滲出，化成黑煙。
黑煙剛升到半尺，便被林音用灰氣裹住，壓進早已準備好的隔煞玉瓶。
瓶口封死，黑煙在瓶中衝撞，瓶壁發出接連不斷的輕響。
聶明玦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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