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若有來世，不要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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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金氏弟子上前押人。
金光瑤被帶向堂外，腳步很穩。經過長案時，他停了半步，抬頭看向藍曦臣。
藍曦臣站在原處，袖中那卷殘譜早已壓出褶皺，又被他慢慢撫平。
金光瑤看了他片刻，唇邊浮起笑意。
他的袖中又傳來細響。
一下，兩下，三下。
林音周身的灰氣立刻繃緊。
金光瑤越安靜，越不能放鬆。她沒有出聲，灰氣已經貼著地麵鋪開，越過他的鞋底，滲入青磚。
磚麵沒有異樣，下麵卻藏著東西。
一縷血線埋在磚體深處，細得隻有發絲粗，繞著金光瑤落腳的位置盤成一圈。更多血線從圈外分出，沿磚底向堂內延伸，穿過第三排席位，直抵藍曦臣腳邊。
陣紋並非從磚麵刻入，而是由地下向上侵蝕。血線藏在磚底，表麵還覆了一層隔靈漆，難怪聶家弟子此前什麼也沒查出來。
林音後頸發緊。
煞氣正沿著血線往上湧。
灰氣立刻壓了下去。暗紅的血線逐段發黑，才鑽出來的煞氣撞進灰氣，很快散開。林音的魂魄不受此界怨氣法則約束，這些東西侵不進去，也無法將她的力量化為己用。
堂側的忘機琴忽然響了。
無人碰弦，七根琴弦卻自行震動。琴音越過半座正堂，依次落在血線的節點上，壓住四處衝撞的煞氣。
林音怔了半息。
她沒有聯係忘塵，二人共用的頻段裡也一直沒有聲音。可她灰氣所到之處，琴音總會先落下半拍。
琴音鎮住陣力，灰氣切斷引流。藏在磚底的節點接連熄滅。
“繼續。”
忘塵終於開口，隻有兩個字。
“知道了。”
林音加快速度。胸口那點熱意剛冒出來，便被她壓了下去。眼下不是走神的時候。
魏無羨也在這時抬了手。
從那三聲細響出現起，他就一直盯著金光瑤的袖口。林音腳下的灰氣剛有變化，他的指間便扣滿了符籙。
“放開他，退後。”
兩名金氏弟子一愣，隨即鬆手後撤。
江澄握住三毒。
金子軒剛要上前，江厭離已經伸手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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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瑤低頭看著腳下。磚底的血線正在變暗，他臉上沒有慌亂，隻抬頭看了看林音，又看向忘塵。
“還未合奏，便有這般默契。”他低聲笑道，“二位倒是心意相通。”
林音咬牙：“關你何事？”
她的話音剛落，金光瑤便動了。
腕上的玄鐵鏈驟然繃直，藏在袖中的血符燃起，積蓄其中的陣力衝出，將鎖鏈當場崩斷。
斷鏈掃過廊柱，削掉大片青漆。
金光瑤腳下的地磚接連炸開，埋在磚底的血線破土而出。方才被林音壓暗的陣紋重新亮起，暗紅陣力順著裂縫衝向藍曦臣。
堂中頓時亂了。前排幾名宗主撞翻坐席，爭著向後退。姚宗主躲到廊柱後，差點被自己的衣擺絆倒。聶懷桑手中的折扇落了地，人卻貼著牆退到了陣紋之外。
林音將灰氣壓下去，陣力卻從數十處節點同時湧出，硬生生衝開一道缺口。
忘塵的琴音立刻補上。
忘機琴在琴案上震顫，弦音越來越急。魏無羨同時甩出符籙，七八道符紙貼著裂縫落下，把擴散的血線逐段截斷。
金光瑤看都沒看。
他借著陣力衝出，越過裂開的青磚，直奔藍曦臣。
藍曦臣抬手阻擋，金光瑤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白色衣袖繃在二人之間，他另一隻手翻轉，將一枚血符按上藍曦臣的手腕。
血符沾到靈力，當即燃起。
金光瑤的金丹已經被廢，靈脈中隻剩少量靈力。他將這些靈力全部灌入血符，強行勾住藍曦臣的經脈，要借藍曦臣的靈力啟動整座陣法。
朔月懸在腰間，藍曦臣卻沒有拔劍。
他扣住金光瑤的手腕，想將血符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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